梁晏成揉揉重创的部位,一把扣住他喉咙,笑骂:“注意点,再撞一次,我得去医院了。”
‘邦邦’两拳捶他胸膛,才放人继续打球。
场上的‘厮杀’却越来越激烈,一个男生被撞飞,后背重重砸落在场边的书包上,龇牙咧嘴地开口:“痛死我了!”
梁晏成看清他压在身下的书包,喉咙发紧,疾步过去喊道:“你快起来!”
男生以为是来扶他的,递出手感动道:“还是你最好,那群没心没肺的——”
话还没说话,梁晏成握住他手腕使劲拽起人甩到一边,焦急地打开书包,探进夹层里摸索。
“梁晏成,你在找什么?”其他男生纷纷催道:“快回来打球啊!”
梁晏成摸到表带,连忙掏出来查看,表盘上的镜面出现裂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修好手表。
所有男生看着他急急往外走,沈远乔连忙张嘴喊道:“梁晏成,你上哪去?”
“我去修手表,你们打吧!”梁晏成头也不回地冲出篮球场,直奔钟表街。
老板看他一脸急色,还以为是多大的问题,看过手表后淡定道:“换块玻璃就行了,小问题。”
梁晏成一眼不眨地看着他拆开手表,没等人夹起那块裂纹玻璃,抢道:“老板,这块给我,不能扔!”
“烂的还要?”老板不解地低语一句,放去桌沿随他拿走。
梁晏成打算用纸巾包住玻璃,手往背后一掏才发现,刚才走得太急,书包落在篮球场了。只好问老板借两片纸,寻思回头去拿书包。
可是回到篮球场却不见书包,沈远乔他们也不在了,心想应该是他们帮忙拿走了,放下心回家。
——
傍晚,冯乐言正吃着饭,门铃声‘叮咚’。
潘庆容回头看了眼门口,嘀咕:“这个时候谁来?”
“我去看看。”冯乐言放下碗筷,手背往嘴巴上潦草一抹,快步出去。
梁晏成刚从篮球场赶回来,满头大汗地开口:“你的作业都写了没?试卷借我复印,我书包不知道被他们哪个拿走了。”
“你去打球忘了书包?”冯乐言看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无语道:“我已经写了一张化学,等着。”
潘庆容看她回来,忙问:“是谁来了?”
“梁晏成那个大头虾【2】找我借试卷复印。”冯乐言匆忙回她,找出今天的全部卷子拿去给他。顺手递给他一包饼干,冷着脸说:“快吃,我怕你饿死。”
梁晏成眉目带笑,扬了扬试卷说:“谢了,我一会还你。”说罢,迈开长腿三两步跑下楼。
冯乐言伸长脖子喊道:“不用急着还我,你先回家吃饭吧!”别等会饿晕在打印店。
梁晏成应了声“好”,下楼后却往打印店跑去。
十分钟后,冯乐言听见‘叮咚’门铃声,就知道他没回家吃饭,板着脸出去说:“我又不急着写,你——”
“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回家吃饭。”梁晏成笑嘻嘻地把试卷塞回她手上,快步冲下楼。
冯乐言捏住几张试卷,气都不知道该往哪撒。
翌日,沈远乔一脸错愕道:“你昨天走的时候没拿书包?!”
梁晏成比他还震惊:“所以你们都没拿我书包?那我书包哪去了?”
沈远乔挠挠头:“我当时没看见啊,打完球就走了。”
梁晏成揉了把脸,他怎么会指望这群马大哈。正想说话,丁老师出现在后门,扬声道:“梁晏成,你怎么心大到连书包都能丢啊。快去门卫处拿,有人给你送回来了。”
“哎!”梁晏成松了一口气,飞快跑去校门。
站在门口的中年女人等他跑近,笑道:“是你这孩子丢的书包吧?我昨天傍晚来过学校一回,可是门卫这里没人。幸好你书上写了姓名班级,我琢磨着应该是博雅学生,今早再跑一趟给你送过来。”
梁晏成接过书包,感激道:“阿姨,麻烦你来回跑几趟。我应该给你买份礼物,但是我现在不能出校门,兜里也没带够钱。要不你把你联系电话给我,我让我妈妈请你吃餐便饭。”
中年女人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小事一件,顺路就给你送来了,快回去上课吧。”说着上手推他,使劲把人推回去。自个急急往门外走。
梁晏成不能追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远。
——
课间,蔡永佳掏出同学录递给冯乐言,正色道:“第一页给你写。”
临近毕业,同学录这东西基本每个女生都有。冯乐言翻到第一页,不解道:“我们都在高中部继续念书,为什么写这个?”
“这是毕业必不可少的仪式!”蔡永佳义正言辞地教训她:“你这个不懂浪漫的家伙,只管写,不要废话!”
冯乐言讷讷地张了张嘴,干脆闭上埋头填自己的资料。
蔡永佳点了点相框位置,说:“这里要贴照片,你的大头贴呢?”
冯乐言乖乖从书包里掏出大头贴递给她,说:“你让我带的,都在这了。”
蔡永佳拨开照片挑选,苦恼道:“每一张都想要啊,怎么办!”
一直趴在桌上的张余歌忽然回头,犹豫道:“冯乐言,你的大头贴能送我一张吗?”
冯乐言诧异地看着他:“啊?你也要写同学录吗?”
张余歌闷闷不乐地点头:“我要出国念高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