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老三头,他刚说回家拉大的!”
“你们先找地方站好,我这就回家拿相机!”梁翠薇说完兴冲冲地扭头就跑。
潘庆容连忙打理头发,抻抻衣服。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商量一会,最终决定在榕树下拍合照。
梁翠薇举起相机对焦,看着镜头里的笑脸喊:“三二一!”
“咔嚓”一声,大家伙的音容笑貌定格在这一刻。
拍过照后,谭师奶不得不走了,依依不舍地朝大家挥手:“行了!大家都留步别再送了。”说完,随即钻进小汽车里。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口,潘庆容转身和梁翠薇并肩走回去,看了眼她胸前的照相机,福至心灵,走到干部楼前说:“翠薇,可以拜托你在这楼道口给我们家拍张全家福吗?”
梁翠薇迎着午间阳光眯起眼睛,爽快应道:“行啊,不过你家欣愉在么?”
“我打个电话让她放假回来一趟。”
于是,冯欣愉周末被一通电话召唤回家。
姐妹俩阔别一个月有余,冯乐言成了姐姐的跟屁虫。看着人娴熟地往脸上打腮红,震惊道:“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化妆的?”
冯欣愉进了学生会宣传部,可不止是负责动嘴皮子拉赞助,她就是一颗螺丝钉,那里需要就钉哪里,闻言淡定道:“学校很多活动缺人化妆,我顺手就学了。”
冯乐言不禁张大嘴巴,她姐这辈子除了在学车上栽了跟头,其他方面那是说学就会。
冯欣愉透过镜子看见她那傻样,一脸兴味地开口:“给你修修眉毛?”
冯乐言的视线从精修过的细挑眉上滑过,一边一只手捂住眉毛,急切地摇头:“我不要!”
“那算了,不识货的家伙。”冯欣愉哼哼,一把合上腮红粉饼,梳理好头发起身出去。
其余人已经准备好,一家五口精神焕发地下楼拍照。
冯国兴搬了张凳子放在楼道口,潘庆容坐在前面,夫妻俩站在她背后。旁边是姐妹俩,冯乐言挨着冯欣愉,咧开嘴看向镜头。
梁翠薇连连摁下按键,笑道:“你们一家都挺上相,真想给你们多拍几张。”
潘庆容等闪光灯一过,连忙站起来说:“人都是一样的,拍两张就好,哪能让你浪费胶卷。”
张凤英低声吩咐冯乐言上楼抱海鲜,随即朝梁翠薇笑道:“这个时节马鲛鱼最肥,正好凌晨上来一批。你不愿收钱,我们家也就这些海鲜能拿得出手。你别和我客气,拿回去尝尝。”
话都让她说完了,梁翠薇的嘴巴张了又张,硬是插不进去。
冯乐言更是自来熟,抱着水盆下来笑嘻嘻道:“梁阿姨,这些鱼得放冰箱里保鲜,我先拿进去。”话音刚落,人已经自觉钻进小洋楼后院。
梁翠薇讶然一瞬,捧着相机失笑:“我没打算和你们客气呢,怎么都怕我不收呢。”
潘庆容看了眼板正的儿媳妇,打趣道:“凤英这人最见不得让人吃亏,你愿意收就好。”
外头两人在闲聊,冯乐言把马鲛鱼交给婵姐后,不经意地往楼上看了眼。
婵姐尽收眼底,一边收拾马鲛鱼,一边闲聊似的开口:“可惜晏成去了他太婆家,今天没口福咯。”
难怪楼里静悄悄的,冯乐言恍然过后,忽然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地在找梁晏成。瞬间抛掉这个莫名闪现的想法,拎起婵姐洗干净的菜盆回家。
冯欣愉才放下凳子,就听见她在外头嚷嚷着开门,快步出去阳台给她开门,挑了挑远山眉,问:“这么快回来,对面那小孩没拉着你谈天说地?”
“什么啊?”冯乐言纳闷她这奇奇怪怪的说辞,回了句:“他不在家。”径自越过她往厨房里走,放下菜盆后钻进房间写作业。
冯欣愉随后踱步进去,坐在床边伸长脖子瞟一眼书桌,关心道:“你们考一模了吗?”
“嗯,上个星期考完。”冯乐言说着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眼上面的问题,自言自语地回答。
冯欣愉撅起屁股探头瞧一眼,听她说的正是纸条上的答案要点,好奇道:“你给自己出题?”
冯乐言手里的纸条揉成团放一边,拿起盒子晃了晃,得意道:“我这个是问题集锦箱。”
冯欣愉听着里头‘唰唰’的纸条声,拿过来抽了几张看过去。
她应该是把各科的薄弱知识点都设置成一个问题,写在纸条上,随机抽取一张,答得上的就像刚才那样揉成团准备扔掉。回答不了的,就重新扔回盒子里。摇了摇半盒子的纸条,笑道:“你这里问题是不是少了点?”
“那是因为我大部分都答对了。”冯乐言看着剩下的纸条,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学习的动力十足。接过盒子放回桌边,休闲时光已经结束,她要正式进入复习。
冯欣愉轻手轻脚地出去关上房门,坐去沙发欣慰道:“妹猪现在自律多了。”
冯国兴理所应当地回道:“都快毕业考了,这时候还想着吃喝玩乐的就是二百五。”
冯欣愉:“……”
——
时间在复习中缓慢流逝,这天,冯乐言经过旁桌瞄了眼摊开的试卷,捂嘴偷笑:“丁老师要是发现你把‘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翻译成这样,肯定让你回初一重新上学。”
梁晏成扯过书本盖住试卷,梗着脖子说:“那是我写着玩的。”
“他写什么了?”沈远乔嗅到乐子的信息,一把拽开梁晏成的手,拿起试卷迅速定位到翻译题,念道:“死去的那个人好像我的丈夫,白天晚上看起来都像。”
“哈哈哈!”张余歌开怀大笑:“谁教你这样翻译的?”
在情敌面前,即使丢钱也不能丢面子,梁晏成靠在椅背上,一幅闲适姿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写着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哈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张余歌耸耸肩,回头和冯乐言说:“骊珠广场新开了一家拉面店,听说他家招牌豚骨拉面不错。你有兴趣去吃吗?”
他时不时就发掘新店,经常邀请冯乐言一起去吃。她再次开诚布公:“你真的不用这样。那顿饭,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