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余歌唯唯诺诺地起身,看着他们几个嗫嚅:“这次谢谢你们。”
“你好自为之吧。”梁晏成冷冷地看着他,张余歌刚才掏钱的速度,不像第一次被勒索。偏偏还不知道怕,总往网吧里钻。
张余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悻悻地往公交站走。
冯乐言干脆好人做到底,追问:“你还有钱坐车吗?”
张余歌掏出公交卡,感激道:“我还有这个。”
“哦,那你回家小心点。”冯乐言挥挥手,他们也要回家了。
彭家豪缓过气,回想自己刚才的英姿,嘚瑟道:“我刚才老帅了。”
“我更厉害!”冯乐言挺直腰杆,扭头看了眼梁晏成,笑盈盈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指眼睛这个手势。”
梁晏成当然记得,要不是他小时候躲得快,那颗泥块打中的就不是人贩子的眼睛了。可是这会不想助长她的气焰,闷头往前骑去。
冯乐言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又突然生气了?”
梁晏成气闷了一路,回到双井巷忍不住说:“你以后替别人出头的时候,能不能先考虑自己?”
“可是当时情况太危急了呀。”冯乐言现在也有些后怕,硬着头皮说:“如果我们不帮张余歌,他有可能会被人打进医院诶。”
梁晏成捏紧车把手,脱口而出:“我只在乎你...”在她愣神之际,匆忙描补:“你和彭家豪的安危!”
冯乐言心里暖融融的,拽过背后的书包扯到腿上。神神秘秘地在里面掏啊掏,一边掏一边碎碎念:“不要生气嘛,我会看着办的。别说我心里没你这个朋友,我在副校长眼皮底下,特地给你拿的哦!幸好没压坏,看!”
梁晏成看着她掏半天,随着她自带的伴奏:“登登登登~”
一颗橙黄透亮的柿子躺在她的手心。
梁晏成冷硬的心肠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对上她清亮的双眼,扭捏道:“这次就原谅你。”
——
翌日,冯乐言在课室窗外挂好雨伞,进门瞧见塞满桌洞的零食,纳闷道:“谁干的?”
蔡永佳朝前面努嘴,轻声说:“我看着他塞的,梁晏成也有。”
冯乐言看了眼趴在桌上的张余歌,毫不客气地一掌拍他背上,笑道:“感谢大佬的赈灾粮!”
张余歌装睡也装不下去了,抬起涨红的脸庞吱唔:“我...我以后不去那边的网吧了。”
泥人也有三分性,更何况冯乐言不是泥捏的性子,震惊道:“你的意思是还去别的网吧?”
张余歌瞥了眼冷下脸的梁晏成,含糊道:“我不会放弃。”
“好吧,那我也不管你了!”冯乐言掏出零食扔回给他,气呼呼地开口:“拿走你的东西!我阿嫲说不能吃垃圾食品!”
“哎哎哎!”王伟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零食。
张余歌愧疚又无措:“你别这样。”
冯乐言凶巴巴地龇牙:“什么别这样,和你很熟吗!”
蔡永佳同样恼他死不悔改,和冯乐言说:“你昨天冒着生命危险救他,我认为这些是你应得的。”
冯乐言手一顿,抓出一把辣条塞给她,恨声道:“不吃白不吃!你也一起吃!”
张余歌讪讪地转回去。
冯乐言下课把零食全散出去,直到放学还鼓着一张脸往公交站走去。今天早上下大雨,他们是坐公交车来的。
梁晏成拽拽她书包带子,说:“吃钵仔糕吗?”
冯乐言已经摸清他的路子,每次请她吃东西,都是一次委婉的安慰。默契地收下这份心意,欢快地扬声:“要红豆味的!”
“好,给你买两个。”梁晏成勾起唇角,看了眼地上隔开半米远的影子,不着痕迹地靠近,中间是空隙逐渐缩小,直到两个影子的肩膀贴在一起。
冯乐言快被他挤去马路上,不明所以地扭头问:“这么宽的人行道,你非要挤着我走?”
梁晏成闻言回过神来,看见两人相贴的肩膀,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挤着她。连忙弹开一米远,脸上迅速涨红,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我...”
“终于等到你们了!”
冯乐言倏然一惊,定睛看去。
昨天那三个混混缓步从巷子里走出,一字排开挡住他们的去路。中间的头目盯着她,阴恻恻地歪嘴笑。
冯乐言和梁晏成相视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不要跑!”
傻子才听你的话!
冯乐言在心里回他,看见路就钻。
梁晏成跑得嗓子冒烟,扶着墙认真听了会,没听见脚步声,顿时靠在墙上喘气:“不用跑了,他们没追来。”
冯乐言看着前面龇牙的两只狗头,颤颤巍巍地开口:“我想我们还是得跑。”
他们刚才慌不择路,居然跑到陌生巷子里,趴在昏暗楼道口里的两条狗看着不太好惹。话音刚落,巷子里回荡剧烈的狗吠声!
梁晏成也看见了那两只龇牙低吼的黑狗,头皮发麻地站直身子缓慢后退。
两只狗不再低吼警示,迈开四条腿朝他们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