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冯欣愉应了声,换下雨鞋和妹妹往家走。
冯乐言洗碗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纠结一晚上,躺床上还在想。
冯欣愉耳边老响起‘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闭着眼睛凶道:“再吵我就扔你下去!”
“啊!”冯乐言惊叫着弹起,她忘记写周末的作业!
片刻后,客厅亮起灯光。
张凤英听见声响,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看见她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赶工,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滚水没渌到脚1’,就不知道急。”
冯国兴眯着眼睛走到她身边,不落忍道:“妹猪,按你这速度写下去,天亮也写不完。让你姐姐帮你写吧。”
“不要,姐姐的字好丑!”
冯欣愉气得在房间里高声喊道:“我又没答应帮你写!”
“我看不得她这样。”张凤英摇着头回房间,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抢过笔替妹猪写。
“妹猪,去睡觉吧。”客厅只剩下冯国兴陪着她,“十点了,明天回学校再写吧。”
冯乐言眼皮沉重,晃晃脑袋抿唇道:“可是交不出作业,老师会罚的。”
“罚就罚呗,顶多我帮你抄书。”
冯乐言想了想,仍旧拒绝:“爸爸,你的字更丑,老师会认出来的。”
冯国兴:“……”他就不该烂好心。
冯乐言坚持写完最后一个字,终于在踏正十二点前爬回被窝。
早晨闹钟狂响,冯欣愉爬下去按停,推了推下铺的妹妹:“醒醒,起床上学了。”
“唔!我不要!”冯乐言翻个身继续睡。
“哦吼!”她们房间的窗户面向巷子,冯欣愉故意从窗边晃一圈,“我看见隔壁小孩出门了。”
冯乐言‘歘’一下睁开眼睛,掀开被子麻溜地跑去洗漱。
八分钟后,冯欣愉踩着阳光抵达学校,不禁感叹:仇人的力量果然强大。
冯乐言即使眼底挂着乌青,依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埋头冲向小卖部。
昨天给她爸画的美好蓝图换来五毛钱,她要买包无花果丝甜甜嘴。
到了校门口,冯欣愉也不怕她走丢,自己找同学聊天等着校门打开。
小卖部里人头攒动,冯乐言高高举起五毛钱,直奔放无花果丝的玻璃柜。重新出来,小袋子里的无花果丝已经少了一半,边嚼边走向校门。
经过校碑前碰见她的小组长,扬起笑脸:“张文琦,早啊!”
张文琦快速抬脸看了眼她手里的无花果,深深埋起头‘嗯’了声。
冯乐言听到浓重的鼻音,关心道:“你感冒了吗?”
“不是...”张文琦努力忍住的眼泪决堤,一边抹泪一边抽噎:“呜呜!我爸爸送我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块钱买橡皮擦,刚在小卖部举起来就被人抽走了!”
冯乐言震惊:“谁拿走你的钱?!”
“我转头就看见他拿了,是个高年级的男生。”张文琦呜咽:“我不敢找他要回来。怎么办?我的一块钱没了,也没买到橡皮擦。”
“我的橡皮擦借......”
这时突然走来一个瘦高的男生,捏着张2毛钱递给张文琦,挠着头说:“是你掉的钱吗?”
张文琦后退贴住墙根,看着人害怕地摇头:“不是,我的是一块钱。”
“是我搞错了吗?”男生愣愣地转身往对面巷子走去。
张文琦瑟瑟发抖地开口:“就是他拿走我的一块钱。”
“哈?我去帮你要回来!”
“不要啊,他会打你的!”
冯乐言没听见她说话,撒腿追上去拦住人说:“你抢走我同学一块钱,还给她!”
“我明明捡到2毛,你别冤枉好人!”男生臭着脸撞开她,脚下却不断加快速度往远处走。
“你站住!”冯乐言庆幸今天偷偷带了弹弓,此时牛皮筋拉满蓄力,盯着前方瘦高的身影喝道:“你再走一步,我就射石头!”
巷子里的其他学生闻言立即望向她,看清她手里的弹弓纷纷躲开。害怕她准头不行,祸及无辜。
“这里这么多人,你够胆就射啊!”男生不为所惧,回头嚣张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啪”一声,石子应声落地。他蓦地摔跪在地上捂住小腿肚,那股钻心的剧痛让他惧怕,眼里尽是不敢置信。
冯乐言捏住一颗圆滑的石子上子弹,毫不迟疑地拉开皮筋对准他另一条腿。
“不要打我,我给你钱!我马上还钱!”男生急切地求饶,掏出一团零钱扔地上就立马一瘸一拐地跑走。
冯乐言蹲地上一张张捡起来捋平整,点了点数额,苦恼地挠着头离开巷子。
梁晏成恍恍惚惚地从巷子另一端走出来,刚刚冯乐言拉弹弓打人,他一眼不落看个全,真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