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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爸妈奔小康[九零] 第6节(2 / 2)

唯一的儿子成不了气候,冯老头郁闷好几年。

冯美华倒是从小显露天赋,看云判断出海情况、掌舵,追踪鱼群撒网样样精通。

冯老头咬牙违背传男不传女的祖训,改而培养大女儿继承衣钵。

“你爷爷在世时常说‘出海三分命’,可我偏不信!”潘庆容眼里充满坚毅,“美华会回来的,你二姨给美华算过,她是长寿的命格。”

冯国兴欲言又止,他姨年轻时疯过一阵子,好了后忽然说得到神仙指点。整天在屋子里烧香拜佛,供奉仙翁。

“你那是什么表情!”潘庆容扬起巴掌拍他的头,仍不顺气,扯了扯纸包骂:“看你口袋有两分钱就花光花净,日子怎么过下去!”

原来阿嫲生起气来,连她爸也打。

冯乐言一口钙奶,一口饼干,坐地上盘起腿看热闹。

“这些又花不了几个钱,再挣就是了。”冯国兴扭着肩膀躲避,余光扫过角落,顿生底气:“大人可以不吃零嘴,总不能缺了小的吧。”

“!!!”冯乐言‘嗖’的一下背过手,睁着双无辜的眼睛看人。

冯国兴:“……”擦擦嘴角的饼干碎吧,衰女包。

潘庆容略过父女俩的眉眼官司,拎起扁担说:“我还有话和秀清说,就不在这坐了。”

冯国兴劝她:“秀清这个点还没下班,你再坐会吧。”

潘庆容闻言念叨:“当初听分配回镇上银行工作多滋润啊,好好一个大学生跑去卖洗衣粉,真是没苦找苦吃。”

冯国兴不敢说他妹跑去替鬼佬卖沥青,没在日化公司干了。怕露馅,连忙揪了根香蕉埋头剥皮。

“在哪都是等,我坐公交去秀清家门口等。”潘庆容发现车上有卖票员提醒站点,她只要记住在哪站下车,感觉挺容易的。

冯国兴哪能让她自个去,拆白党、飞车党还有公交扒手,这些人可不会因为老人就手下留情。准备再劝劝她,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妈!”黎正人还没走近就先喊人。

皮鞋衬衫,这身打扮明显是从公司直接到这,潘庆容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应该是秀清喊他来的。”冯国兴挠挠头,他上楼前在小卖部打了个电话,给妹妹吱一声,没想到秀清让妹夫请假过来。

“秀清原本要一起来接你的,我让她在家等着。”黎正扭头和冯国兴说:“哥,你们一起来吃饭,我在仁和饭店订了只鸡。”

“改天吧,档口只有凤英在,她忙不过来。”冯国兴拎起一袋糕点塞给他。

潘庆容很久没见过女儿,催道:“客气话留着,月亮要出来了。”

黎正憨笑:“我骑摩托车来的,妈你等会坐稳了。”

潘庆容离开前要走了两件冯国兴的旧衣服,说给哑巴的。

冯乐言在屋里看见那袋属于她的衣服,恐慌漫上心头,追出去喊道:“阿嫲,我要和你回家!”

潘庆容回头,冯乐言像头被抛弃的小兽,仓惶地向四周嘶叫,过去摸着她的脸叮嘱:“你要听爸妈的话,这里人多车多,不能像在乡下一样乱跑。过年...阿嫲给你炸鲮鱼球。”

说罢,缓步消失在楼梯口。

不一会儿,摩托车打火的声音传来。冯国兴从阳台边探身往楼下喊:“阿正,骑慢点!”

“哎!”黎正高声应道,摩托车载着两人远去。

冯国兴垂眸看着冯乐言头顶的两个发旋,寻思大女儿当初来城里哭了几天才缓过来,抬手轻轻按压那几根翘起的短发,俯身安慰她:“别——”

‘哭’字吞回去。

冯乐言脸上干干净净,找不到一丝眼泪!

收回泛滥的父爱,冯国兴牵起她的手腕说:“别站在这了,跟我去市场。”

冯乐言挣脱手放背后,昂着脸说:“我又不是小孩,不用牵。”

“啧!人细鬼大。”冯国兴眯眼笑道。

老城区到处横街窄巷,第一次走的人容易迷路。

而冯乐言有个认不得路的毛病,偏偏是个胆大的,哪都敢往里钻。

前几年带她出门需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怕她自个钻进拐子佬的怀抱去了。

冯乐言不知道老父亲愁肠百结,忙着辨认路上的标志物,她刚刚做了个重大决定,自己坐车回家!

她一路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冯国兴暗道这是胆儿变小了?知道怕就好,至少不敢乱跑。

再次回到菜市场,各处摊档已拧开灯泡开始晚市营业。

档口招牌统一白底红字,昏黄的灯光打在‘英姐水产’四个字上。

招牌底下,冯欣愉拿着秤杆正准备给客人算钱。

冯国兴伸手要秤杆,下巴点了点冯乐言说:“我来,你看着妹猪。”

“别蹲在这,小心这些虾蹦出来扎你脚。”冯欣愉拉起蹲在水盆边的妹妹,说:“爸,给我两块钱,我带妹猪去买鱼蛋吃。”

“顺便斩点烧肉回来,别走太远。”冯国兴刚收下的钱,转手抽了张十块给她。

两姐妹拉拉扯扯地走远,张凤英坐在水缸背后按计算器核对账目,问:“妈怎么突然来了?还有妹猪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