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冷眼观察,闻蝉居然很信任闻群书。
这种信任是超过对他的信任的。
比如说他们三人一起在电梯里的时候,闻蝉距离闻群书会更近点儿,距离他反而会更远。
除此之外,有的时候拿东西,闻群书会不小心碰到闻蝉胳膊、手,闻蝉也没什么表现,可是孙鹏有次不小心碰到闻蝉的手的时候,和尚看见闻蝉很轻地皱了下眉,似乎是不太高兴,这种情绪很短暂,若不是特地留意,一般人就连本人也未必能观察得出。
和尚心很不安。
表现在外面,就是他脸上露出的神色越来越沉重。
闻蝉瞧见了,等把小潘打发出去,她就对和尚道:“和尚,你家里有事吗?”
和尚愣了下,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没事。”
闻蝉道:“真没事,你要有事就直说,要不是什么大事,我跟你哥都能帮你解决了。”
她敢说这话,主要愿意也是和尚这人靠谱,不会搞出什么大麻烦来。
和尚心里天人交战,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道:“闻总,有件事我知道我多嘴了,但你跟闻群书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啊?
闻蝉脸上露出懵逼愕然的神色。
她手指着自己:“你是说我跟闻群书?”
和尚心情沉重地点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我知道,你跟正哥之前是没什么感情,因为意外才结婚的,但这一两年下来,你们俩明显是有情分的,那闻群书哪里比得过正哥,光是您生病的时候,正哥为了您跑遍北京各大寺庙,求神拜佛地求菩萨保佑您,他这份感情,就……”
“等会儿,等会儿。”
闻蝉越听越糊涂,挥了挥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她哭笑不得,刚开始有点生气,可越想越觉得好笑,歪着头,她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闻群书拉开距离?”
和尚呼出一口气,尴尬,挠挠头,“我也知道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闻蝉好笑:“我跟闻群书哪里就亲近了?”
和尚看了看她,“您这称呼就很亲近。”
闻蝉张了张嘴,想解释吧,还真难解释,她怎么跟和尚说,自己跟闻群书上辈子是父女。
她上辈子从有意识的时候,就是跟闻群书一起生活的,记忆里压根没有母亲这个角色。
闻蝉再恨闻群书也好,两人的关系是割舍不断的。
这些或许在她无意识之间就表露了出来,也因此,才让和尚误会。
她摸着脑袋,道:“你放心吧,我跟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嗯,我把他当半个弟弟吧。”
和尚愣住了。
他倒是信得过闻蝉,不过,当弟弟不太对吧,闻群书的岁数可比闻蝉大得多。
“这么说,您不喜欢他?”
闻蝉对和尚翻了个白眼,“我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他,有我这话,你能放心了吧?”
这句话就太狠了点儿,不过,和尚也听得出来闻蝉真是这么想,他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闻蝉真是要被气笑了。
她这几天捉摸着自己亲妈到底是谁呢,谁想得到,冷不丁造成这么个大乌龙。
在闻蝉这边得了准话后,和尚就去解决闻群书了。
对闻群书,和尚可没那么客气,直接拿胳膊勾着闻群书,把人拉到楼道那边去。
闻群书拍着他的胳膊,抗议道:“诶诶,干什么呢,要勒死我了!”
和尚把楼道的门关上,这才松开手,他看向咳嗽着的闻群书,好几眼后才道:“别装模作样,我可没用多大的力气。”
闻群书摸摸喉咙,嬉皮笑脸:“和尚哥,您什么事啊,把我带这边来,我告诉您,我可不好男同,别对我起什么色心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拉紧自己的外套。
和尚眼神一阵无语,“谁男同了,别嬉皮笑脸,找你有正经事。”
“我?”闻群书道:“是不是您刚才在里面跟闻总说的事啊?”
和尚眯起眼睛,顶着闻群书,“你小子,很关注闻总啊。”
“对啊,我可关注闻总了,我早就想好了,我要跟陈总说,辞职跳到这边来……”
闻群书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把和尚一把推着撞到墙上,和尚手指着他鼻子,“你小子敢打歪主意,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吧?”
闻群书后背撞到墙上,有些疼,听得和尚语气不好,也恼了,“对,我想怎么了,谁不想啊,这种机会难得啊!”
他也是大学生,凭什么不能干办公室工作。
何况他瞧着,孙鹏他们能干的事,自己也一样能干,还能干的更好。
闻群书先前换了一份份工作,可从来没有因为能力不足被辞退的。
和尚气坏了,他是真的多少把闻群书当兄弟,毕竟闻群书这人除了好赌,人真的不坏,和尚性子闷,一般人受不了,但闻群书每次都能跟他聊个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