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诚似乎看到售楼部里的动静,立刻喊道:“陈博正,你给我滚出来!”
华凌峰扭过头对陈博正道:“正哥,他们来的人不少,还带着家伙,这家伙是疯了吧?难道想出人命。”
陈博正想了想,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了一把黑星掖在腰带下,把衣服拉好,对华凌峰道:“报警,我出去应付他们,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华凌峰瞪大眼睛,看着陈博正腰间的黑星,“你你……”
陈博正笑了下,拍拍腰部:“放心吧,高仿的,不是真货,不过也能打人,就是起个威慑效果。”
华凌峰知道陈博正办事素来有分寸,这才点点头,他叫几个售楼小弟跟着出去。
陈博正没拒绝,林婷等人忙道:“陈总,我们跟您一块出去。”
华凌峰正要打电话报警,听见这话,哭笑不得:“林婷,你们几个姑娘就别胡闹了,外面那些家伙不定真敢动手,要是你们谁毁了容,我们谁担得起这责任。”
“怕什么!”林婷鼓起勇气,道:“他们要真敢动手,我们这群铁娘子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有辣椒水!”
几个人赶紧去坤包里拿辣椒水出来。
陈博正刚还觉得情况有些麻烦,瞧见她们一个个手里拿着辣椒水,一副要保卫他的样子,不禁忍俊不禁。
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哆嗦着,腿都在发抖,还试图安慰陈博正:“陈总,您不用怕,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护得住您。”
陈博正失笑点头。
外面,胡诚已经喊了几声陈博正的名字,就当他要发火的时候,看见陈博正出来,立刻红了眼,拿手里钢管对着陈博正,“你小子,可算敢出来了!”
陈博正面对指着鼻尖的钢管,心里一点儿不慌,反而还平静地说道:“胡老板,这什么风啊,把您从海南吹到这边来。”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胡诚表情几乎扭曲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那两个骗子骗走我三百万跑了!”
骗子?
陈博正脑子转了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扯了扯唇角,“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跟你可不熟,至于您被人骗钱,那您应该去警察局报警啊。”
“我草你大爷,你还给我装傻,那陈双平爷孙俩不是你亲戚吗?他们拿了我所有积蓄一下跑的不见人了,报警,报警他妈的有用吗?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胡诚的嗓音尖锐,整个人神经近乎崩溃,他脑门上青筋凸起,唾沫横飞,口水几乎都喷到陈博正脸上来了。
陈博正拧着眉头,推开钢管,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擦了下脸,眼皮渐渐抬起,“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谁骗你的,你找谁去啊,那陈双平谁说是我的亲戚了!”
“他们跟你出出入入这么多天,不是你亲戚,那是什么人!”
胡诚怒不可遏。
陈博正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天天跟我进进出出的,他们难道都是我亲戚,还有,你胡总,也没少跟我照面,你也是我亲戚?”
“就是啊,你这不是冤枉人吗?”
华凌峰打完报警电话出来,站在陈博正身旁,对胡诚反驳道。
胡诚气得简直要炸开了,“你你,总之你亲戚骗了我钱,你必须替他还钱,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工地。”
陈博正眼神一沉,周围气质变得危险起来,“你这是要威胁我,还是敲诈我?”
胡诚冷笑,解开衬衫的扣子,气喘吁吁。
他几个月前身材还算不错,享福吃喝玩乐了几个月,整个人胖了一圈不说,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甚至因为海南的事,大受打击,头发都白了一半。
“威胁你怎么样,敲诈你又怎么样?三百万,不,包括我去海南那边的花费,你都得补偿给我!”
陈博正皱眉,后退一步。
他对着身后匆匆赶来的警察们道:“警察同志,你们都听见了,他自己都亲口承认敲诈勒索我了!”
胡诚猛地一惊,扭头看过去。
几个便服警察已经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胡诚带来的那些拿着家伙的混混们一下怂了,想要四散抛开。
可为首的警察却对天开了枪,“都丢下家伙,不许跑,不准动!”
一场闹剧,以胡诚为首的十来个人一并被警察带走结束,陈博正也跟着去做了笔录。
出了警察局的时候,梁文轩等人来接的。
梁文轩关心地问道:“那孙子又干什么事了,不是说跑海南那边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陈博正还没说话,华凌峰就帮忙解答了,道:“梁哥,那胡诚这回估计要完蛋了。”
梁文轩正抽烟,还没点火,听见这话,眉头扬起,“这话怎么说。”
华凌峰看向陈博正,陈博正道:“他以为陈双平是我亲戚,听陈双平说有个发财机会,就跟着去海南,谁知道人家忽悠他说只要给三百万现金,就能拿下两千万的地,他就大脑充血,答应了。钱刚给人,陈双平他们就不见了。”
梁文轩嘴里的烟都掉地上了,他呆若木鸡地看着陈博正,“这、这是真的,那陈双平不是你亲戚?”
华凌峰失笑:“梁哥,陈哥可没承认过陈双平是他亲戚啊。”
陈博正点头:“先前我就觉得这爷孙俩太热情,太古怪了,只是没证据,不好否认,怕被人说我冷心冷肺。他们找过我要我投资,我给拒绝了。但我没想到胡诚会主动找到他们,然后——”
陈博正说到这里,没往下说下去。
但言语未尽之意,众人都心领神会。
梁文轩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要这么说,那也是胡诚自己活该啊,他也不认识人,就自己贪心,自投罗网,活该,该,这孙子,早就该遭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