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律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跟美琳说了一句话,美琳微微点了下头,朝着章玉容走了过来,推了推她,小声道:“小姐,吴律师带来了先生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份遗嘱。”
管家美琳的声音不大,可她说出的这句话,却让所有人都瞬间精神一振。
苏珊母子更是脸色骤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闻蝉知道,这种事最好是快刀斩乱麻,拖越久越麻烦,因此很快蹲下来,握着章玉容的手,很用力。
章玉容吃痛,这才隐隐回过神,眼睛红肿着看向闻蝉。
闻蝉道:“律师来了,今天难得人齐,趁现在让大家都知道章先生的遗嘱,也省得大家为这件事争吵个没完没了,你看呢?”
她用眼神提醒章玉容,这件事拖下去绝不是什么好事,就算要痛苦,也得等到遗产的事情处理完后,再慢慢痛苦。
如果是以前,章玉容一定无法冷静下来。
但这一年多来,她在社会上也算是锻炼出了些心性,能够冷静下来。
闻蝉拿过手绢,递给她擦擦脸。
章玉容擦干净了眼泪鼻涕,这才抬起头看向吴律师,“吴叔,您说吧。”
吴律师对章玉容一点头,公事公办地把文件袋转过来让众人看清楚,“这一份遗嘱是一个月前,章先生在我们律所见证下写的遗嘱,具有绝对的法律效果,当时我们已经请医生确认过章先生神志清楚,意识明白,并且没有任何被迫迹象,也就是说……”
“吴律师,你赶紧念遗嘱吧!”
章兆中不耐烦,眉头紧皱,叼着雪茄,气势汹汹地说道。
吴律师没搭理他,照着流程念完该说的话,这才拆开文件袋,“本人章兆麟,于1991年10月20日写下遗嘱,本人名下所有房产、股份、现金、古董收藏等一系列财物,都赠予本人唯一女儿章玉容,另外,纽约曼哈顿区xxx街的别墅则赠予妻子苏珊。”
遗嘱很简单,也很明白。
但就是这么简单,才更加让所有人震惊。
章兆中第一时间跳起来,“这怎么可能,他什么都没留给我们这些亲戚吗?!”
“章不可能对我这么心狠,他怎么能就留给我一栋别墅!”
苏珊也难以置信,她摇着头,脸上露出崩溃的神色。
章玉容则是彻底愣住了。
她惊讶之处不仅仅在于父亲把几乎所有遗产都留给她,更在于留下的卓越物产股份居然高达32%。
要知道,在去年年底,章父手里卓越物产的股份也不过才27%,今年抛售过一次,应该减少才是,怎么反而增多了。
闻蝉心里头却多少有些知道怎么回事。
“不可能,这遗嘱肯定是假的,我是他老婆,我应该拥有至少一半的遗产才对,还有我的儿子,我们加起来,应该要拿到三分之二的!”
苏珊不肯接受现实,上前来扯过遗嘱,看了一眼后就恼怒地撕碎。
菲伦也怒目看向吴律师。
章兆中一家这时候却保持了沉默,显然他们这两家刚才敌对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现在,对于章兆中一家来说,苏珊母子俩闹事,不承认遗嘱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他们才能够借着混乱分到一杯羹。
吴律师摊开手,“你们可以不承认,但遗嘱已经复制了好几份,章先生把丧事也委托给我们办理,事实上,遗嘱从今天就会开始生效,苏珊女士,菲伦先生,你们必须于今天搬出这栋房子。”
“你你——”
菲伦指着吴律师,气得头发都乱了,脑门上青筋凸起,“我们要告你们,尤其是may,这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你们别想让我们就这样买了一栋破别墅就离开!”
吴律师对菲伦手指到鼻子跟前也一点儿不恼怒。
他后退一步,摘下眼镜,拿出眼镜布擦拭了下,然后重新戴回去,道:“苏珊女士,菲伦先生,我记得我的委托人章先生曾经在婚前就跟苏珊女士签署过婚前协议,婚姻期间,苏珊女士所有得到的赠予都是无偿的,但同样的,章先生的所有财物也跟您母子俩没有任何关系。合同现在还保留在我们律所的保险柜里面。”
章兆中等人都懵了,一家四口齐刷刷地看向苏珊母子。
章玉容也瞪大了眼睛,看向吴律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签署这份婚前协议,就说明章父先前所谓的,要看看她跟菲伦谁表现的更好,将来遗产给谁继承,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吴律师看向章玉容,眼神带着些怜悯跟同情:“事情就是这样,从一开始,章先生跟苏珊女士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而已。只是苏珊女士可能忘了这点儿。”
苏珊脸色白了白。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章根本就是个混蛋,他利用我们,刺激他女儿!!”
吴律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您可以选择拒绝的,而且我记得,你们两人的婚姻期间,章先生给您购买的首饰,您花的钱,差不多都有两百多万美金了。”
“那又怎样,那是我应该得到的,他就是个混球,他的家产一半,不,本来都应该是我们母子的!”苏珊愤怒地瞪眼看着章玉容。
菲伦看着章玉容的眼神也充满恶意。
“美琳女士,麻烦您找人来帮这两位收拾东西,搬出这里。”
闻蝉看得出苏珊母子俩被这事刺激的不清,立刻对美琳说道。
美琳点了下头,没言语,直接下去找了几个荷枪实弹的保安上来。
之所以荷枪实弹,完全是因为美国是个人人都可以持枪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