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stan手里握着笔,在纸上画圈,眼睛眯起来:“我们之前难道不是竞争对手吗?”
闻蝉道:“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既然我们退出竞争,就说明大家没有对立的立场。而且,说实在话,比起你,我们更讨厌菲伦,你知道的,may很讨厌她的继母。”
tristan这点儿当然了然。
争夺一个合作机会的时候,了解自己要合作的对象很重要,了解自己的对手也很重要。
章玉容是粒子基金的老板,tristan不可能不做调查。
他握着笔,在纸上敲了敲,意味深长地说道:“may回去,莫非是她父亲查理出什么事了?”
闻蝉脸上掠过一丝隐晦难以察觉的笑意,“这点儿就不关你的事了。”
她笑道:“这个情报对你们来说,应该很有帮助吧,算你们欠我们一份人情。”
tristan唇角扯了扯,语气也轻松了些:“当然,没问题,回纽约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闻蝉看着地上的行李箱,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这一步。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她侧头看了一眼,叫了一声进来。
姜子涵走了进来,看着闻蝉:“闻姐,咱们真的要回去嘛?”
闻蝉打算这几天回国一趟,把姜子涵也捎带上了,至于胖子,他在纽约那边跟一群黑哥们几乎快混成挚友了,闻蝉就懒得去叫他一起回。
“嗯,机票都买好了。”闻蝉道:“我给你买的是回上海的,晚一个小时,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别看助理的活好像轻松,姜子涵要学的东西不少,之前学英语,后来还跟医院护士学了些按摩技巧。
出国几个月,姜子涵可以说是焕然一新,或许她自己都没留意到,自己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这个沃尔玛的计划,咱们真的要放弃?”
姜子涵小声地小心翼翼地问道。
闻蝉刚要放下电话,听见她这话,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怎么,你觉得不像?”
姜子涵下意识道:“因为根本不像是您的……”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闻蝉,捂着嘴,“所以,真的是骗人的!”
“兵不厌诈。”闻蝉笑着说道:“高盛花旗都是金融巨鳄,他们下场必定会手段层出不穷,粒子基金还是太小了,咱们这样的体格在这边待下去,很有可能被他们先联手打死,被迫退场,与其如此,倒不如由明转暗,躲在暗处,才好伺机下手。”
姜子涵张大嘴巴,听着闻蝉这一番分析,脑子里豁然顿悟,“这、这就是那孙子兵法上面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闻蝉笑出声来:“你还看孙子兵法?”
姜子涵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总得学点儿东西嘛,不然走出去多丢您的脸。”
“好,有出息。”闻蝉拍拍姜子涵的肩膀,“我给你列一份书单,回头你去找出来一起看看,对了,这次你回上海,要是有机会,给我找个保镖,最好要女的,年纪在30——45左右,要能打,月薪短期内给1000,包吃包住。”
姜子涵答应了下来。
沃尔玛那边是在三天后才知道粒子基金退出竞争的事,闻蝉特地带着姜子涵过去见老山姆,表示了下惋惜。
老山姆可惜道:“你们真就这么走了?”
闻蝉耸耸肩膀,“没办法,他们实在太强势了,我们没得选择。”
老山姆皱了下眉头:“是他们逼迫你们走的?”
闻蝉可以抹黑高盛跟花旗,但她不打算这么做,而是苦笑着说道:“他们当然不会做这么粗糙的事情,但是我们这些小机构哪里能跟他们斗。”
老山姆试探道:“他们会做什么事?”
闻蝉本来在看湖,被他问这么一句,愣了下,回过头来,皱眉无奈,摊开手:“我只是个打工人,不想得罪任何人。”
“好吧,我明白了。”老山姆能白手起家,绝对不是什么傻白甜,就算现在天天钓鱼,跟个和蔼的白人老头没什么区别,那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伸出手来跟闻蝉、姜子涵握了握手:“谢谢你们对我们沃尔玛的信任,我相信,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定能合作的。”
“我也希望如此。”
闻蝉说道。
从美国飞到中国需要12个小时。
闻蝉提前给陈博正打过电话,她上了飞机后就直接躺下睡觉了,闻蝉一点儿不带亏待自己,直接买的头等舱。
而另外一边。
“小林,你跟大勇去哪啦,都开饭了,你们还不去吃饭?”王健全摘下头上的安全帽,拿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汗,对小林说道。
小林眼神看了一眼外面,道:“我哥出去打个电话。”
王健全乐了,“嘿,你们傻不傻,咱们售楼部就有电话,你们出去打电话多贵啊,一分钟就要两毛钱。”
这正说着,林大勇就从外面进来了。
王健全招呼他:“大勇,下次别在外面打电话了,浪费钱。”
“是,王哥。”林大勇憨厚一笑,快跑几步过来,然后对王健全道:“王哥,我这是家里有事,那个,我想,想今天干完就走人。”
“走人,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王健全关心道。
林大勇被关心得内心都有些愧疚,他们师徒俩要说也没少伪装身份,混进各种单位跟民企,还下过矿呢,但要说对人好,把人当人看,还得是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