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妹子这么着,我们夫妻俩送你一套。”叶老板果断地拍板说道。
闻蝉愣了下,笑着婉拒道:“叶哥,你说笑呢吧,送我一套四合院干嘛,这也太贵重了。”
赵丹道:“应该的应该的,你喊我们一声哥姐,我们心里也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就当是补给你跟小陈的新婚贺礼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赵丹态度坚决,闻蝉想拒绝也不好太过直接,他们的关系并不只是普通的生意伙伴这么简单,认识这么久,彼此也有意加深关系,一方面,赵丹他们想继续托闻蝉带着发财,另一方面,闻蝉也需要赵丹夫妻俩的帮助,他们资金优渥,人很会来事,更重要的是,还算老实。
至少在炒股的时候,投资姐妹牌牛仔裤的时候,夫妻俩都算配合,没有打过磕绊。
“既是这样,那我就先谢谢你们。”闻蝉脑子里过过几个念头,笑道:“赵姐,姐夫,回头我也给你们备一份新婚贺礼,你们到时候也别推拒。”
晚上,陈博正回来,洗了个澡,浑身散发热气地走到客厅,看见闻蝉趴在桌子旁看杂志,过去撇了一眼,瞧见是家居装修方面的,笑着打趣道:“怎么,你想当包工头,还是想装修屋子啊?”
闻蝉抬起头,“想把这屋子扒了重建。”
陈博正坐在藤椅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嘿那你可是自找没趣,这西跨院就几间屋子,旁边连着倒座院、北院,这地方要动工,邻居们就不好说话。”
这种大杂院是解放后这几十年来的产物,原先或许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宅邸,解放后分给老百姓居住,后来又有些归属到单位去了,单位又分给员工。
可以说,一个大杂院里至少住了十几户人家,十几户人家难免日常锅碗碰到勺子,东家打了西家,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两家结仇的比比皆是,要想改建自己家屋子,没那么简单。
闻蝉把杂志收起来,“赵姐她们打算送咱们一四合院,你打算要多大的合适?”
“送咱们?”陈博正坐起身来,眼里带着惊讶,“怎么这么突然?”
闻蝉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说,陈博正心里多少有数了。
他沉吟道:“他们这是想跟着你继续发财,现在送了,要是之后的生意挣不到钱,怎么办?”
陈博正虽然为人正直,但绝不是天真之人。
他十来岁就出来混社会,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兄弟合伙做生意,挣到钱的时候其乐融融,兄友弟恭,亏钱了那就顿时变脸了。
闻蝉道:“谁能保证跟着挣钱一定发财,要真到那个时候翻脸,吃亏的也绝不是我。”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太对劲,起身朝着陈博正走过去。
陈博正想起身,却被闻蝉按住肩膀,他咳嗽一声:“你这什么意思?耍流氓啊。”
闻蝉低下头,在他身上闻了闻,鼻子动了动,然后挑起眉,上下打量他,“你今天去哪里了?”
陈博正:“……”
“汽修厂啊。”
他拍了下大腿,“都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明早我给你买早点放家里。”
陈博正要走,却被闻蝉拉住,闻蝉道:“你少忽悠我,汽修厂那汽油味多重,我能闻不出来,你身上没有机油味,但是有股酒味,这可不对劲,你跑哪里去了。”
陈博正:“……”
早知道这样,就倒点儿机油洗洗手。
“跟人谈生意。”陈博正一本正经地说道。
闻蝉盯着他,陈博正脸不红心不跳,“看什么,没看过帅哥啊。”
闻蝉被逗笑了。
她本来绷着脸,这会子唇角掠过一丝笑意,踢了踢陈博正的脚,“你要是被我逮着骗我,你就死定了。”
陈博正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怎么可能骗你。”
次日中午。
他跟华凌峰出来的时候,陈博正就问华凌峰车上有没有汽油,华凌峰道:“后备箱有一桶,现在还用不着加油,这车里昨天刚加过。”
陈博正上了副驾后,道:“我不是要加油,我是想着回头你送我回去的时候,给我匀点儿洗把手。”
华凌峰刚要踩油门,听见这话,他双手把着方向盘,见怪似的看向陈博正,“你说拿来洗手?不是你有毛病吧。”
陈博正跟华凌峰出来吃了好几顿饭,自然不像先前那么生疏,他给华凌峰丢了一根三五牌香烟,道:“你才有毛病,我这是为了糊弄我媳妇,你不知道,我媳妇鼻子可灵,昨天我回去,一下就发现我身上没汽油味。”
华凌峰叼着烟,就着陈博正的打火机点了,他边开车边抽烟,啧啧称奇道:“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三好男人。”
陈博正道:“你姐夫不就是?”
华凌峰摆手,“我姐夫那不一样,他是老实,但他那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缺心眼,我姐姐有时候生气,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你跟我姐夫可不是一类人,你是聪明,但真有情意,二十多万块,都舍得砸下去给你媳妇找出国的门路。”
“怎么说也是夫妻。”陈博正没兴趣跟人说他跟闻蝉是怎么回事。
华凌峰道:“就冲你这句话,今儿个那孙子再不松口,老子干死他丫的。”
但情况明显不是那么乐观。
他们找的人叫齐全有,齐全有是某大官亲戚,干的活其实就是掮客,帮人牵桥搭线结交关系,办事情,也从中得利。
前阵子,华凌峰带着陈博正跑了好几趟,找这齐全有吃饭。
什么馆子都吃了,什么好酒都喝了,还给这孙子送了个古董,今天这顿算是该敲定,约在燕京饭店。
服务员送来菜单,陈博正递给华凌峰,华凌峰递给齐全有,道:“哥们,点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齐全有笑道:“华哥、陈总是真大气,既是这么着,那我可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