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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的大美人前妻不跑了[九零年] 第64节(1 / 2)

那老大爷赶紧放下茶碗,站起身来,但不知怎地,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在地上打了个滚,直接滚到刘燕跟闻蝉跟前来。

“哎呦,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给燕子行这么大的礼。”旁边一邻居路过,嘴贫地调侃道。

周围孩子们都咯咯笑了。

刘燕冲那邻居翻一白眼,“去你的,该干嘛干嘛去。”

她跟闻蝉过来把人拉起来。

那人直哆嗦,“我我我……”

闻蝉看他那张满是尘埃的脸上抽搐不停,犹豫地说道:”你是不是饿了?”

那人黝黑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哐哐哐——

哐哐哐——

左邻右舍听说刘燕跟闻蝉捡回来个乞丐,都过来看热闹。

这一看热闹不得了,那乞丐居然一口气吃了三碗饭,每次那碗饭拿到手里,他就跟猪拱食一样,往嘴里扒饭,没几口就吃完了。

刘燕赶紧叫人再去饭馆打一钢筋锅的饭来。

瞧这架势,那可不是饿了一两天。

“这哪里是什么厂长,分明是乞丐嘛。“和尚他妈在旁边看热闹,八卦道:”我看,八成是哪里遭灾了,你们记得不,七几年的时候,外地来北京讨饭也是这个样子。”

闻蝉见那人还要继续吃,连忙压住他的碗,“张厂长,你可不能再吃下去,你喝了一肚子水,又吃了这么多饭,得缓缓,不然这肚子怕是要被撑破了。”

刘燕听了闻蝉这么一说,也跟着反应过来,“是啊,不能再吃了,这一顿吃这么些,都得撑坏了。”

张厂长看看她们俩个,这才不好意思地放下碗筷。

闻蝉叫姜子涵去打盆水来让张厂长洗把脸,擦擦手,这脸跟手洗完,脸盆的水黑得跟墨汁一样。

姜子涵啧啧称奇,端了下去。

“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陈博正等人刚回来,就看见自家门口挤满了人,他心里一跳,以为是闻蝉出了什么事,连忙挤了过来。

一进来,却见自家客厅沙发里坐了个脸孔朴实的中年男人。

闻蝉见陈博正回来了,冲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把这些爱看热闹的邻居撵走。

陈博正会意,对着众人道:“都回家去,林大爷,王大妈,都饭点了,你们不回家做饭,等会儿上班的回来了该发脾气了。”

他这么一说,可把众人提醒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哎呦,都是这看热闹看的,我这刚要去买点儿猪肉呢,猪肉摊子可别收了。”

“诶,我家火上还坐着锅呢。”

这些大爷大妈大哥大姐们才算离开。

张厂长很是局促,手抓着皮革包,脚下是尿素袋,“俺、俺真是厂长,俺有证明。”

他从棉袄口袋里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证明信。

证明信上的确有公章,也能证明他是安徽省洪桥镇织布厂的厂长。

“你是厂长,怎么成这个样子?”刘燕惊讶道。

这可是厂长,怎么说那也是个领导啊,可张厂长刚才那模样,比起乞丐,真是差不到哪里去。

提起这事,张厂长就心酸,“俺们厂之前跟个外国人订了单子,俺们书记看人家是外国人,一份定金没要,就跟人家签了合同,请人家好吃好喝享受了半个月,那外国人突然有事走了,再然后就是电话打不通,书记还瞒着俺们这事,直到这厂子里的订单都生产好了,俺找书记要电话,他才告诉俺,俺一下心就慌了,这怕不是骗子,书记说不能够,说那外国人在北京有驻京办,让俺来北京找,俺来了半个月,愣是没找着。”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说到这里,张厂长泪如雨下,那眼泪在他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沟壑。

“俺没想到你们北京吃喝拉撒都要钱,一碗茶要三毛钱,一杯水也要两毛钱,两个馒头都要五角钱,住旅馆,一晚上五十块,还得托关系,俺实在是吃不起,住不起,也就是今早,在报纸上看到你们要找牛仔布,这才过来碰碰运气,看看你们要不要?”

他从尿素袋里抖出一大堆布头。

他这个人灰头土脸的,这些布头倒是很干净。

张厂长眼睛满怀期待地看向刘燕跟闻蝉他们,“俺们厂子就是生产牛仔布的,你们要是要,俺这就打电话,让厂子把布送过来。”

刘燕听张厂长说了这么些,已经心里有些同情了,她跟闻蝉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无论这些布料有没有他们要的,回头多少给点钱,让人家有钱回去。

闻蝉微微颔首。

张厂长看她们眉来眼去,以为她们看不上这些布料,急了,赶紧蹲下来,拿起几块布料,拉拉扯扯地给她们看,“你们瞧瞧,这布料真是再好不过,跟一般的牛仔布不同,这些料子可软和了。”

“等会儿,你说料子软和?”刘燕突然眼睛一亮,也跟着蹲下来。

张厂长赶紧把布头递给她,“你自己摸摸,多好的布料,这是俺们厂子自己琢磨出来的,那外国人找俺们,说要那种有弹性,手感好的牛仔布,俺刚开始一听就觉得不对,这要是内行人,哪能这么说,牛仔布俺们厂也生产过,可那说的都是多少支,一般都是10支纱,这牛仔布其实是纯棉的,支数越高,越精细,面料越柔软,那外国人要的至少得是40支纱才能做出的手感,俺们费劲脑子,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可这批货却砸在手里了,俺找其他人卖,人家嫌弃俺们料子价格贵,还说牛仔布就得是硬邦邦的,这么柔软的,人家不要。”

张厂长显然是这回进北京,受的委屈不少。

这说着说着,鼻头又红了。

刘燕等人也多少能理解张厂长,现在北京人越来越多,今年过年后尤其如此,不知怎地,就像是一下子全国各地的人都朝北京跑过来了,北京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本地人跟外地人吵架,外地人跟外地人干架,这些事层出不穷,至于什么阴阳怪气,被人瞧不起都是小事了,坑蒙拐骗的事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