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人家刚开口,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回绝。
“你们要是愿意,咱们吃完茶点,我开车带你们去看看。”广人和拿起旁边的桑塔纳车钥匙。
一个多小时后。
黑色桑塔纳开进了杨村里面。
广人和招呼陈博正、林志勇下车,一路上跟路人不断打招呼,“小六,回来了。”
“是啊,大婶,我爷在不?”
“在家呢,村长这几天可经常念叨你,你怎么一上北京就不回来了。”
林志勇拉着广人和,“这你老家?”
广人和笑道:“废话,不是我老家,我敢开车带你们来,我能不怕被人抢车抢钱吗?”
陈博正心里暗道,他就说呢,这广人和怎么这么大胆,跟他刚认识,就敢带他们走这么一路。
感情是来他老家。
广人和领着他们俩走到一个平房,那平房是砖瓦房,大白墙,屋里锃光瓦亮,进了东屋,炕上盘腿坐着个老大爷,穿着军绿棉猴,抽着旱烟,瞧见他们进来,抬起眼皮夹了一眼,又垂下眼皮看着电视,“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外头了呢。”
第37章不跑了的第三十七天不跑了的第三十七……
广人和笑道:“爷爷,您这话真难听,我可是你孙子,你这么盼着我死啊。”
“一天天的不着家,也不来个信,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老大爷瞧见陈博正他们,眼睛动了动,“这两个是你朋友?”
“这两位是大老板,这是陈老板,这是林老板。”广人和连忙介绍道:“两位老板想建个汽修厂,来咱们这边考察。咱们这边不是离高速近吗?”
陈博正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大爷已经一口气窜起来,上前来握着他的手,“二位老板原来是来建厂的,快上炕坐,这天气真冷,您二位赶紧上来暖和暖和。”
又高声冲外面喊道:“小六他妈,家里来客人了,赶紧泡茶,弄点花生瓜子糖果什么的拿过来。”
外面一个爽利的女人脆声答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一个五十多的女人端着茶壶茶杯,瓜子花生什么的进来,招呼陈博正等人喝茶。
“喝吧,这是我们小六给家里弄来的茶,说是什么铁观音,南方那边的,贵着呢。”广老爷子笑容满面,眼角满是皱纹,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爷不是贵客来,一般舍不得拿出来喝,他是我们村的村长,村里大小事务都他做主。”广人和介绍道。
陈博正跟林志勇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想到广人和家里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
12月19日。
上海证券交易所开张的第一天。
还没到时间呢,门口已经挤满了来凑热闹的人,以及平时就已经在炒股的上海市民。
这天天气很冷,但在交易所门口,因为人多,反而叫人觉得有点热。
赵丹身上预备了十万元,她打算先小玩一玩,瞧着外面这么些人,又瞧见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地拍摄,不由得有些紧张。
“杨老兄,您也在啊,我们刚才就说今天这样的场合,你断然不肯不来的。”几个上海爷叔围着一个模样朴素的中年男人恭维道。
那中年男人旁边带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不时地跟周围人打招呼,显然是名气不小的人。
“郑先生,扬先生,二位也在。”男人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听说你们前不久去了趟香港,想必肯定发了不少财吧。”
“哪里哪里,也就挣点茶水费。”那两个爷叔谦虚地说道,“哪里比得上你眼光好,先前买入电真空,一口气挣了一百多万,那才是了不得。”
一百多万?
赵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道:“真的假的?”
胖子最近在外面打听,消息灵通,认得那个男人,低声对赵丹道:“赵姐,那个男人外号就叫杨百万,报纸上面都登了,这杨百万在股票里挣了一百多万呢。”
赵丹心头扑通扑通地跳,眼睛几乎放光。
“股票这么来财?”
闻蝉道:“这也得看个人,整个上海就出了这么一个杨百万,要是以为看着人家挣钱,自己就一窝蜂跟着进去,那就只能成为韭菜。”
“韭菜啥意思?”姜子涵好奇地问道。
闻蝉道:“韭菜是一茬割了又一茬。”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她这话算是言简意赅。
“开了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间,刚才门口还议论不已的众人都挤进了交易大厅。
这时候胖子就发挥了自己作用,一马当先,抢在前面,愣是挤出一条路。
闻蝉跟赵丹等人都连忙跟上。
穿着红马甲的营业员分坐在各个席位,胖子给他们找的红马甲是个年轻女孩。
看到闻蝉一行人时,她愣了下,扬起笑容,“请问先生女士要买什么股票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