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天下午要走,打算早上先把国库券出了,再回来一趟,便问闻蝉,“你打算做那电视剧的衣服?”
闻蝉不意外他能知道,胖子那嘴巴松得跟裤腰带似的,能藏住什么话,“差不多,但不太一样,我打算自己画几张图,跟人家类似但不一样。”
她是看不惯那种夸张的垫肩西装跟累赘的衬衣,虽然说跟电视剧做同款,只要炒作是女演员同款,就不愁没销路,但她还是宁愿自己花点儿心思让服装更符合自己的审美。
要是做男装,她还有点发愁,但是女装,那就没什么难度,毕竟她上辈子在华尔街,那可是个就连袖扣都得精挑细选,香水用错了都会被人笑话的地方,审美要是不行,很难在那地方生存。
陈博正想了想,说道:“我给你带些纸笔回来,你需要什么。”
闻蝉也没跟他客气,叫他看着买,最好能买些彩笔什么的,可等陈博正回来,带回来的却是颜料。
闻蝉看了看那正儿八经的颜料,抚额,“这我可不会用。”
“嫂子,您用不着会,正哥就会画!”
胖子说道,还拿了块石头过来帮忙压着纸。
林青峰笑道:“正哥十几岁就在香山公园跟天安门广场帮游客画画,别的不行,画画的本事,他可比那些什么画家强。”
“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闻蝉上下打量陈博正,惊讶地说道。
陈博正难得露出些尴尬无奈的表情,“就是一点基本功,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那也比我会画。”闻蝉道:“既然有你帮忙,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把自己这几天想出来的几件裙子款式先画了出来,然后指点陈博正重新画一遍。
陈博正倒是没多谦虚,他的水平也就是会画的程度,但这也比闻蝉那抽象的画作强得多。
闻蝉画的样子,林青峰等人看不出好来。
但陈博正一画,那衣服样式就格外吸睛,西装裙、a字裙跟格子裙,小西装,衬衣。
闻蝉索性不画了,懒得动手,在旁边动嘴,偶尔想起什么细节设计就描补上。
她秉持着拿来主义,把巴宝莉的格子特色,香奈儿的套裙款式添添减减地用上。
忙乎了一个多小时,陈博正画了十几张图。
等他放下手,手腕已经有些酸痛,抬起头一看,胖子跟林青峰拿着图,讨论不休,“还是这西装裙好看,一看就洋气。”
“我说这嫂子说的a字裙才好看,这要是个大长腿姑娘穿,那走在路上,肯定所有人都得跟着瞧!”
林青峰跟胖子为了西装裙好看还是a字裙好看,吵得几乎打起来。
为了显示服装效果,图上面是有人形模特的。
陈博正好气又好笑,“你们吵归吵,别把我画的图弄坏了!”
“放心,我们小心着呢。”林青峰忙说道,他耳根有点红,“正哥,这咱们要是做这些衣服,能不能给我留一套,我送人。”
“送谁,燕子姐啊。”胖子揶揄道。
林青峰脸上一红,踢了胖子一脚,“用你多嘴!”
“燕子姐是谁?”闻蝉拿了一杯水给陈博正。
陈博正喝了口,手按在桌上,“峰子邻居,从小一块长大的。”
闻蝉恍然大悟,“青梅竹马啊。”
“没有的事!”林青峰面红耳赤地否认,但这说服力明显不高。
闻蝉忍不住觉得好笑,她可看不出林青峰居然是这么害羞的性子。
笑归笑,闹归闹,陈博正让他们把图纸还回来,“现在大家觉得还要不要换款式?”
“换,肯定得换!”
胖子抢先道:“先前那些款式看着还行,现在一对比,那些款式简直土的掉渣,咱们这一批要是拿到北京去,那肯定是蝎子拉屎。”
“什么意思?”闻蝉问道。
陈博正道:“独一份。”
闻蝉:“……”
“那你们觉得呢?”陈博正看向和尚跟林青峰。
林青峰道:“这要是不换,那咱们不成傻子了嘛?”
和尚也点点头。
陈博正道:“那这事等我回来去找叶老板。”
闻蝉从他手里拿过图纸,“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跟胖子去找叶老板,总得给我留点事情干,天天闲着没事,我骨头都要发霉了。”
陈博正犹豫一瞬,闻蝉挑起眉,“你信不过我?”
胖子跟林青峰几个互相挤眼睛,等着看陈博正的乐子。
陈博正把这几个损友的表现看在眼里,暗暗咬牙,面上道:“怎么会,不过是觉得叶老板那人不好对付,咱们这订单他本来就答应的有些勉强,咱们又要换款式,只怕他不好说话。”
“放心吧,他都说了,咱们这批货要一个月才能出,这才过去几天,他们厂子肯定还没来得及生产咱们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