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秦适再次见到的江若霖,在绯闻缠身之际,顶着压力去试镜,在厕所里哭过之后又重新走到镜头前。
所有证据表明,江若霖绝对不是脆弱的人。
可是在这个时候,在江若霖逐渐变大的哭声中,在江若霖收紧双臂,秦适被勒得呼吸都发痛的时候,他没法说服自己去推开江若霖。
至少这一刻,秦适确信他说了谎,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他当时别无选择。
但是秦适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正确的选择,是必须离开他。
不过他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去逼问江若霖,因为江若霖哭得忘乎所以。
同时在这一刻,秦适也骗过了自己——不继续逼问江若霖,并不是因为忍着眼泪的时候用了太多力气。
……
海岛的晚霞像艺术家打翻颜料,绚烂得恰到好处,不过正对着窗的江若霖欣赏不来,他的眼窝正顶着两块大冰。
自己消肿,秦适帮他去湿,正举着吹风机吹他没干的头发,用的最大档,追求速干,要不然赶不上飞机。
“好奇怪啊……”
江若霖顶着发热的脑袋,摸了摸秦适的发尾,“为什么你的头发也有点潮呢?”
秦适接着他背包里塞打包好的食物,头也不抬,“沾你眼泪了。”
江若霖开吹风机之前,凑到秦适旁边,眨眼,“难道我的眼泪是往天上飙的吗?”
秦适不搭话,把自己的墨镜卡在他了他鼻梁上。
“酷吗?”江若霖抬抬眉。
“不说话的话。”秦适面无表情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我现在开始不说话。”
这样保证着,江若霖接下来就真不说话了,坐电梯的时候都抱着胸,秦适,把背包塞他怀里,“不用这么酷,自己拿。”
江若霖点头,背好了。
后进来的是一对情侣,在相互抱怨着楼顶的安排。
“真倒霉,碰上包场的,不然就能游泳了。”
进到地下室,上车后,江若霖忍不住跟秦适说话,“顶楼有游泳池呢!你去开会的时候看到了吗?”
“没有。”秦适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要赶去机场了,他问江若霖,“你还有什么遗憾?”
江若霖认真地点头,握拳,“有。”
“没把你箱子里的套子用光。”
秦适打开车里,把江若霖往里塞,“酒店的东西,我一般不带走。”
“酒店的……”江若霖蹦起来,头撞上车顶,“你不早说,害我——”
“啊?”骆洛在副驾驶回过头,“害你什么了?”
秦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口罩一戴,头撇一边假寐,江若霖吃力应付骆洛,“他太磨蹭,害我出来晚了,要是赶不上飞机,明天回不到剧组怎么办啊?”
还是能赶上的,回到云市才晚上九点,骆洛建议他现在就赶去剧组,明早不会那么匆忙。
江若霖隔着墨镜看秦适,看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叫了车,一时间有些犹豫:“我还没收拾好。”
骆洛正在跟剧组对接,头也不抬地说:“还要收拾什么?剧组酒店什么都有,快点走了,明天六点就要早起化妆。”
“可是——”江若霖牵住了秦适的手,用力握了握。
骆洛低头忙工作,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江若霖用不舍掩饰不安:“这两天过得真快啊。”
秦适的脸被屏幕的蓝光照亮,只顾低头打字,看上去根本没明白江若霖的意思,江若霖换了句直白的:“明天我下了戏,回家能看到你吗?”
他在海岛惹秦适不快,怕秦适带着气下岛,回云市还琢磨打击报复,万一不肯见他——
“适哥……”
秦适把手机收起来,帮他正了正墨镜,“明天排的戏多不多。”
“一场。”
“那走吧。”
江若霖懵懵的:“什么?”
秦适带着他走向路边停好的车,“去你剧组酒店,跟你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