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适不说话,站起来穿上衣,在突然降至冰点的气氛里,捡起那盒被压变形的套子,扔进了行李箱里。
滚了几圈才停,江若霖的目光跟着跳,再抬头,带上点可怜的笑意:“你意思,如果我没有过来,你房间里会有其他人吗?”
质问声追着秦适进了卧室,江若霖站在门口拦住他,要一个回答。
秦适撇开他,“如果昨晚我不去找酒吧找你,你会睡在别人床上吧?”
“昨晚是——你报复我?”江若霖转了个方向。
“报复?”秦适嗤笑了声,戏谑的目光在江若霖的脸上滑过,“你忘了我们的关系?”
“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火包友?”
江若霖吃哑巴亏,被迫答应秦适的关系成为反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剑,秦适拿来堵他的嘴,来嘲讽他的情绪。
现在秦适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突然来这么一个插曲,江若霖的不舍变成震惊,只觉得秦适拉着皮箱离开的身影薄情又负心。
江若霖好似从高处坠落,摔了个四仰八叉,睁眼就是头晕目眩。
这两日他过得像在天堂,秦适对他温柔又有耐心,是江若霖不识趣,在餐桌上说扎心话,现在更不知足,明晃晃的占有欲把人赶跑。
秦适说他没资格过问自己的私生活,江若霖哑巴了半天,人走了才想出辩解的话,明明秦适对他要求才更高,恨不得把他锁家里。
想到这里江若霖才发现不对劲,浑身冒热气地往外追,鞋都顾不上穿,套房里有地毯,走廊里没有,江若霖的脚步声脆又乱,听得人焦躁。
“秦适!”声调七拐八弯,又委屈又难受。
这时候秦适已经提着行李走进去,江若霖不怕死地拦在电梯门口,用手撑着两边不让关。
没手了,来不及抹脸,一双眼睛炯炯照人,稀碎的泪簌簌往下滑,声音却不脆弱:“你骗人,你故意气我!”
“你给我的邀请函带名带姓,我不来,你给谁都不合适,还有那些衣服,全都是我的尺码,不是我谁能穿着正正好?你说的不对,如果我不来,这间房里也不会有别人。”
江尔摩斯吸鼻子,更用力地撑住门框,刚才是为了阻止门关上,现在是借力,他在秦适面前总是没底气。
“如果是因为那张破房卡就生我的气,我才不认呢,我长得不算差,昨晚醉酒的情况下,有人献殷勤想接近我,难道我还能报警把他送牢里去?等你抓到我往人裤兜里塞房卡,再生气也不迟。”
江若霖看起来更生气了,脸都通通红,但不妨碍他抽茧剥丝,
“那就是我昨晚醉酒之后说的话不好,没让你高兴,那你走那么急干嘛呀!我能解释清楚,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第65章怪不得秦适不满意
秦适不打断他说话,等他说完了也不表态,看起来在衡量,不过给他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多。
楼梯间里传来对讲机的声音:“客人又在投诉了,33层电梯,你快点去处理一下。”
江若霖身心都沉浸,傻乎乎的没反应,秦适快速从电梯里走出来,一手提皮箱,一手提人,又拖又拉地进了房间。
江若霖知道自己争取来了时间,他掏裤兜,掏了张真正的银行卡,往秦适手里塞,“那五十万是——”
“等会。”
秦适把银行卡拍在桌上,“你先去洗把脸,顺便把脚洗了。”
接着,秦适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
江若霖看见秦适双手交握地搭在膝盖上,一副不肯轻易放过自己的样子,不由地紧张起来,忐忑着穿上拖鞋,往浴室里走。
出来的时候,秦适面前的桌上多了两杯薄荷水,江若霖在他对面坐下来,边觑秦适边抓了一杯到手里。
“说吧。”
江若霖握了满手冰凉,一松手,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若霖缩回手,抿了抿嘴,在秦适长久的注视中,终于在清醒的情况下说出了他当年离开的原因。
很平常的原因——家里破产。
开公司的父亲涉嫌税务欺诈,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还面临牢狱之灾,江若霖不得不立刻回国,帮忙还债。
为了家人抛弃爱人,断送自己的路去走一条更难走,但是能快速赚钱的路,如果再给江若霖一次机会,他仍然别无选择。
当时的江若霖未满20岁,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艰难,说起那段日子,江若霖总卡壳,秦适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知道他的每一次卡壳都是因为哽咽。
江若霖说完了少一桩负担,撑着脸嘟囔:“家里还有哥哥姐姐,大家都在赚钱还债,我能怎么办?我难道不认么?”
“房子卖了,妈妈的首饰都当了,我身上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只能去赚,当时太缺钱了,拍完电影的片酬根本不够用,我就签了纪元娱乐,他们给的钱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