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秦适没安全感,过去的事是他心里的刺,江若霖说要补偿,但是没补偿到位,他至今没给秦适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必须要给。
说清楚过去发生的事,做一个了结,加上之前交到秦适手里的经纪约,这是对未来的保证,这样做最好不过。
但是喝醉酒的江若霖做不到这些事,他扑到秦适身上,嘴里叽里咕噜地吐了一堆话,秦适听在耳朵里,就是:
“姜导说我不该签%&*@#纪元,适哥*@#我补偿你!我告诉你原因……嗝——”
秦适嫌弃地皱眉:“好了闭嘴吧。”
“不啊*&@#你不高兴*@#@吃饭的时候,我再也不会因为钱离开你了!”
最后一句相当清晰,秦适心里一惊,把江若霖扶好,掐住他的脸,咬牙切齿地追问:“你说什么!最说一遍。”
江若霖泪眼朦胧:“我说唔——呕!”
江若霖哗啦啦地吐,正对着秦适,全吐在了他身上。
秦适什么都不想追问了,眉头也皱都不皱,神情异常平和,仿佛修了道。
修的邪道,因为他现在只想拉着江若霖去跳崖。
“啊,好冷,我要死了!”
江若霖抱着胳膊往角落缩,溅了秦适一身水,秦适抹了把脸,按住江若霖后颈,继续拿莲蓬头冲他身体。
都冲干净了,秦适任劳任怨地把江若霖抱进浴缸里。
水温合适,江若霖不闹了,眼睛露条缝靠在浴缸边上,没一会就往下出溜,秦适怕酒鬼被淹死,把他扯进怀里抱着。
这个时候了,秦适面对这滑溜溜的前男友,脑子里想的却是,这几年江若霖跟别人的时候,喝得烂醉的时候,别人也会像自己一样,这么有耐心地照顾他吗?
秦适拿着浴巾裹住他身体的时候,开始想江若霖吐之前说的话,“我再也不会因为钱离开你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昏迷不醒的江若霖,秦适拍了拍他的脸,试图把他叫醒起来解释那句话。
尝试无果。
不过秦适在帮江若霖吹干头发的时候,江若霖被吹风机的声音吵醒了。
很正常的宿醉后的反应,靠在秦适怀里的江若霖坐起来,迷茫地到处看,“这里是哪里啊?”
“适哥?”他看着秦适,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脑袋说头疼,秦适冷眼睨他,让他继续睡觉,然后拿吹风筒去放。
回到卧室,江若霖又不见了,秦适今晚玩躲猫猫真是玩够了,好在人是在套房里的,很快江若霖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秦适不主动问,等着看他又新出什么洋相。
“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睡了一觉了,江若霖神智清晰了很多,眼睛里都有小星星了,期待地看着秦适,这让秦适觉得如果自己再沉默,就跟告诉三岁小孩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一样残忍。
他不好奇地问:“是什么?”
江若霖不着急拿出来,往前走了一步,努嘴好一会,才小声说:
“是补偿。”
“五十万是我当初回国的理由,放弃了我最爱的人,虽然了!现在我卡里也没有五十万了,不过我努力攒攒还是会有的,以后我的钱就放你那里,都是你的。”
秦适低头看那张卡,一时间头脑空白。
江若霖自顾自地说:“以前觉得五十万能买我的命了,现在觉得我的生命里还有很多比五十万更宝贵的东西。”
“我现在醒悟,还不算迟,对吗?”江若霖声音颤抖,还有些哑,手从身后拿起来,把东西放在了秦适手心里。
“老早之前我就想给你了,那时候你说只愿意跟我做火包友,我就没拿出来,我怕你不接受。”
江若霖垂眼睛:“其实你接不接受,我都要给你一个解释,不是吗?”
秦适把他塞过来的东西反复看,额头凸起的青筋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他闭了闭眼,最终是没有忍住,冷冷地质问江若霖:
“6708,这谁给你的房卡?!”
“哎?”江若霖脑袋宕机。
他乱摸着身上冲出去,“不对啊!我的银行卡呢?我的钱呢!”
咔一声,秦适把房卡折断,深呼吸着,努力平息怒气,但只要他想到,喝得半醉的江若霖,在酒吧里被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塞了这个东西,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江若霖,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秦适大步走出去,穿过长廊,一间间地找江若霖的身影,最后在客厅的地垫上找到这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