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来的时候会告诉我吗?”
秦适说:“不会。”
“我就知道!”江若霖笑起来,“反正我们是邻居嘛,你回来我就知道了。”
秦适不说话,江若霖意识到到什么,转头过来看他几眼,过了会,小声说:“对不起啊,我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做那个,先欠着行吗?”
秦适:“……”
“没想做。”
“哦……”江若霖认真地说:“那如果下次——你又突然过来,我没准备,真要做的话,你最好带一下套吧。”
秦适一阵心烦起来,拧了眉,江若霖立刻哄:“不带不带,不戴也行。”
正说着,江若霖余光瞥见摄影棚门口到处找他的骆洛,“到我的戏了好像,我要回去了。”
秦适打开车锁,放他下去。
江若霖衣服特别繁琐,下车前捞了半天才把袍角全部捞起来,推门时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他转过身,探身抱了秦适一下。
太突然了,秦适完全没反应。
光滑的衣料被冷气吹得很冰,贴在秦适脸上,激出些小疙瘩。
“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来找我。”
江若霖很快地放开他,快速缩回门边,怕被秦适骂,他避着目光说:“但我想这么做。”
“砰——”江若霖下车了,抱着裙角小跑回了摄影棚。
头也不敢回的,好像生怕秦适追下车找他麻烦,秦适没那么小气,尽管他觉得江若霖的确在自作主张。
曾经,江若霖为自己时不时抱上来的举动做出过解释,那时候靠在秦适的臂弯里,手抚着他的脸,皱着鼻子咕哝: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但是你好像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你身上的压力很大吗?你要做很多我不了解的事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分担,但我也能感受到吧,你不是很开心,所以就想抱抱你。”
秦适没有拒绝过他的拥抱,也认为拥抱并不能解决很多问题,可是看着江若霖逐渐变小的身影,他怎么也说不出“我不需要”这样的话。
因为这个拥抱跟记忆里的温度和力度一模一样。
为着这个拥抱,秦适突然觉得好像找到了说服自己下某个决定的理由,占有不一定要留下,或许有别的方式。
天亮之前,驱车三十公里回家的秦适,气喘吁吁地上楼,抓着小狗的手,说:“安乐。”
接着,他亲了亲小狗毛茸茸的头顶:“毛毛下辈子平安喜乐。”
秦适这样说,小狗好像听懂了,因为病重早就睁不开的眼睛露出一条缝,它叼住秦适的衣袖,小声地汪了两声,像是在很温柔地跟秦适做最后的道别。
另一边,晨光熹微之时,江若霖带着骆洛赶到剧组,匆匆化了妆之后,又接到了让他们原地等待的通知。
骆洛悄悄往场务手里塞了包烟:“哥,我们这都来了三天了,从早等到晚,再到天亮,什么时候到我们拍啊……”
“我们这也是按照通告表来的啊,是不是通告表没更新啊?”
场务揣好了烟,小声说:“导演的安排,我就是个传话的——”
第43章剧组探班
江若霖缩在折叠椅上打盹,手上的小风扇没拿稳,掉地上了才醒,眯着眼睛回头看,现在正在拍程继晚的戏份,热火朝天的。
反观他候场的破屋子,只有蚂蚁搬家。
不过总算离开摄影棚,搭的外景就是江若霖戏里角色所在的山庄,应该就快到他的戏了,江若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小屋里还坐着一个群演,嘴里正嚼着地瓜干,刚进来的时候打量了江若霖好几眼,现在见他动了,把地瓜干递过去:“兄弟,尝尝。”
江若霖摆手,怕对方觉得自己太客气,把兜里的薄荷糖分给他,群演不客气,全要了,嘿嘿地笑:“看见你好几天了,你演谁啊?衣服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