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适没听见似的,侧身就进了厕所,神情不改,取头顶上挂着的衣架,江若霖这时候已经在呜哇哇地大叫了,背对着秦适,又拧着身子看他在干什么,想想,又伸手去捂自己光溜溜的屁股。
秦适倒还好,没乱看,当厕所里没他这个人,可就是这样江若霖才不自在,不敢乱动,更没法继续往下洗,臊得厉害,脸红得要滴血一般。
好在秦适很快就出去了,反手关了门,等他晾完衣服了,厕所里还是静悄悄,应该还没洗完,秦适记得他腰上还有泡沫,看来江若霖受到的惊吓不小。
没办法,秦适小心眼,江若霖闯他门一回,他就要报复回去,并且江若霖哪里他都是仔细看过的,所以他的行为也不算耍流氓,算的话也没关系。
秦适收拾好了就走了,不过从房间的窗子往下看,能看见江若霖出来时先开了条缝,确定外面没人才鬼鬼祟祟地出来。
羞成这样?第二天早上都没能在秦适面前抬起头,坐上车后座了还在畏缩地抱着书包,一副遭人欺负的可怜样。
到了学校也不跟秦适讨论今晚吃什么了,下了车直直地往学校里走,还是秦适发现不对,叫住了他:“今天周六吧,没人你来干什么?”
江若霖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神有些闪躲:“我来学校备课。”
在家不能备吗?秦适也没管他,忙自己的去了。
其实秦适在云脚乡待的时间不算短了,一个项目快的话一个星期就能做完,但他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marg的很多计划因为沟通问题迟迟没有往下推进,他在这里耗费了太多时间,补个全景就必须得走了。
在房间里工作时,李大哥敲门进来,想请秦适代他去村民家里干活,他有病人走不开。
云脚乡各家各户都攀点亲戚关系,有事都是各家一起帮忙,修缮、迁屋、办酒,不管喜丧各家都会出钱出力。
李大哥拿秦适当自己人,秦适也不扭捏,应了就立刻出发了,李大哥踮脚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今晚让林老师做好吃的给你。”
哄小孩一般的语气,秦适配合着笑笑,带上水壶和相机出发了。
山里雾气重,路上有坑就容易出事,村长领头要把路上的坑填了,不过云脚乡的年轻人实在是少,看见秦适也来帮忙,高兴地直拍手,没少夸,也没少使唤。
秦适是真来干活的,相机用不上,水壶不知道重新灌第几壶了,身上的衣服湿了就没再干过,跟其他人一样,没过多久就脱了,头发也湿成一绺一绺的了。
秦适主要是运水运沙,挑着担,来回走,碰上今天太阳大,汗水直往眼睛里流,刺得眼睛痛,太阳下山之后回家,脚跟也痛,只能拖着腿走路。
湿透的衣服不愿意穿,秦适光着膀子走进李大哥家,江若霖正端菜从厨房里出来,一看,愣住了,秦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肩上被担子压出了红印子,还脱了皮。
“来,吃饭!”李大哥愧疚极了。
秦适说想先洗澡,江若霖放下菜,小跑去帮他收衣服,还给他放桶接水,围裙都没脱,亦步亦趋地跟在秦适身后,“我找李大哥拿点药。”
“多谢。”秦适挪进了厕所。
他就是身体累,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是江若霖和李大哥看着很紧张的样子,在厕所门外站着迟迟没走,秦适都听到他们说话了。
“李大哥……我叫你支开他,你就是这么帮我啊?他知道肯定恨死我了。”
“那、那我也不知道那帮人真把他当牲口使啊——”
“先找点药吧,他不会拉伤吧?”
“丁点擦伤而已,瞎操心,小秦看起来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人吗?”
冰水淋到破皮的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洗头水又流下来,浸得肩膀火辣辣地疼,秦适龇着牙洗完了澡,浑身清爽地坐在小桌前吃饭。
真饿了,也不管这道豆腐鱼汤是不是江若霖试探的工具,他只顾低头扒饭,李大哥愧疚的,连忙往秦适碗里夹菜,“我还以为就是去帮忙搬搬东西而已,真没想到是去修路,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让你去啊!”
秦适把碗挪开,“真没事,下次要是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继续叫我。”
“哟哟哟,我可不敢!林老师非跟我闹不可。”李大哥话越说越小,“行嘞,今天谢谢你,吃完了赶紧上去休息,待会我让林老师给你送药上去。”
江若霖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秦适也没问,又添了一碗饭。
小孩鼓起腮帮子:“为什么秦哥都可以汤泡饭?”
李大哥笑死了:“我可管不着你秦哥,你自己去找人管他。”
“那我去找林老师!”小孩戳着碗底,嘴里念念有词,“老师总可以管了吧!”
小孩还挺有逻辑,不过话里的意思在有心人看来就变了样,秦适知道童言无忌,却也忍不住看了小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