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头是来不及的，秦适摸到一片汗湿的皮肤，立刻嫌恶地拧了眉，但因惯性翻滚的两具身子却越黏越紧。
秦适被迫感受他过快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厌烦得只想掀开他，尤其翻滚停止后，这人还敢继续趴在他身上装死。
“起开！”秦适艰难地撑坐起来，恶狠狠地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要不是他腿被压得死，他能直接把这人踹出去。
“嘶——”
熟悉的声音让秦适顿了一下，低头看去，江若霖趴在他腰上剧烈喘息着，身上的衬衫又脏又皱，跟酸菜似的皱在一边，里面穿的短袖几乎掀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一大截窄腰。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是秦适很快就发现不只是衣服下摆松，江若霖的裤腰带也松了，拉链早飞了，露出来半个屁股还好有内裤兜着，要不然就走光了。
江若霖似乎才挨过那股晕眩的劲，捂着脑袋爬起来，手在各处乱探，摸到软的热的身体，愣愣的。
秦适闭了闭眼，仍是咬牙：“要抱到什么时候？”
江若霖一个激灵，猛地抬头一看，对上秦适忍痛的眼睛，眼眶瞬间酸软，泪珠子要坠不坠，喉咙咕哝几声，半晌，嗫嚅出一句秦适过去听了千百遍的称呼：
“适哥……”
秦适没来得及作反应，下一秒，江若霖就被当成嫌犯反扣住双手摁在了草地上，他又哎呀呀地叫疼起来。
秦适瞥他一眼，从地上起来，蹲在他身边，看着自己手心手背上蹭的泥，眉头皱得能拧出水，又不愿意蹭地上，扫了眼，干脆伸手在江若霖半边屁股上抹了一把。
“警察大哥，我跟你说——”江若霖正跟警察解释来龙去脉，感到屁股上一重，很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秦适抱胸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个玻璃墙之隔，江若霖激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警察大哥，我也没有这么蠢，他们想诓我换衣服试戏，我都没换，哦我这裤子，他们想逼我签合约拍片，我不答应他们想拍我果照威胁我，裤子就是他们扯坏的！”
“我没打人啊！他们追我，我就砸了点东西，可能砸到人了，啊？砸断人家鼻梁骨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叫正当防卫的吧……”
“……是别人介绍我来的，我被骗了。”
江若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什么都不说了，低着头站在警察跟前，偶尔点一点头。
秦适的目光下滑了些，见他衣服还是脏，裤头已经坏了，现在是用一根鞋带穿起来，才能勉强挂在胯骨上。
“秦先生，您在这里签个字。”
秦适收回目光，拿起笔在回执上签了字，然后站起身握住了警察伸来的手。
“秦先生，非常感谢您提供线索，帮助警方捣毁非法拍摄窝点。”
“客气。”
秦适可以走了，恰好江若霖也要过这边来签字，警察对江若霖可没对秦适这么客气了，语气很严肃：
“年轻人有手有脚就踏实做事，不要妄想走捷径，明白吗？”
“没查清楚对方的资质就上门，这位先生你的行为非常危险，有很大的可能在未来误入传x组织。”
敲击桌面的“哒哒”声响起，“一笔一划认真写！你当在写真照上签名呢？”
秦适走得太快了，没听见江若霖说的这一句话：“我是想跟热心市民道个谢。”
秦适从停车场开车出来，看见江若霖正好走在车道上，眼睛都不眨，朝江若霖摁了两下喇叭，震得他直往边上躲，秦适加油门开出去，后视镜里，江若霖小跑跟上来。
秦适没理他，到了收费亭的栅栏前照常停车扫码出库，这时候，江若霖已经跟上来了，弯腰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黏人劲跟过去一模一样，不给他眼色他就会一直缠上来，秦适不耐烦地降下车窗，冷冷地说：“陈导的剧组不姑息王俊声这样的人，至于你，好自为之。”
秦适说完，接过停车票，升了车窗，开车扬长而去。
后视镜中，江若霖在车流和霓虹中逐渐淡了身影，他并没有追上来，尽管他在听到秦适的话后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他应该已经得到答案了。
江若霖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脱险之后喊适哥……秦适想起来就要发笑，他以为自己去救他，是因为顾念旧情？
事实上秦适并没有因为今天的那些话感到愧疚，跟来不是专门为了江若霖，王俊声在陈名的剧组里搞小动作只会把剧组的名声的搞臭，受牵连的也不止江若霖一个，不然他也不用报警了，打个电话让沈柏言想法子要人不就好了？
但要说一点私人原因没有，也不可能，毕竟他们谈过的，e国的那些朋友都知道，秦适可不想过阵子被嘲笑，怎么跟这种下海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