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毛叫不出声,喉咙里咕哝些声响,豆眼竖起来,看向江若霖身后,江若霖跟着回头。
反光的墙砖能依稀看见身后的人,江若霖并不会被吓得惊跳起来,秦适看着他扭着头,目光先是停在自己的膝盖,然后快速划过自己的裆部,最后迟疑地定在脸上。
没有鸭舌帽遮眼睛,没有口罩挡脸,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迟了五年。
这么看,江若霖瘦了很多,两颊少了些肉,脸本来就小,下巴瘦出了尖,显得一双眼睛更大,碎发被汗打湿黏在额头上,狼狈的模样经不住看,很快回过头去。
怎么?秦适恶劣地想,心甘情愿当别人的玩物……难道是被他秦适逼迫的吗?那为什么要对他露出这种不堪忍受羞辱的表情?
躲去厨房也是江若霖自己的选择吧,对自己认知清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成为沈柏言坚定选择的爱人,一起去对抗来自对方父亲的愤怒,所以选择缩在阴暗处当小透明,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
秦适在今天这件事中只是做了个助燃剂而已。
江若霖太脆弱的话,那今后碰上秦适真的出手的时候该怎么办呢?再抱只狗寻求安慰?
“奥斯卡,过来。”
大金毛听到自己的名字,屈服于看起来更为顽固的势力,扒拉江若霖的肩膀,从他怀中跳到了秦适腿边,哼哧哼哧地吐着大舌头绕圈。
老大一只狗,蹬得江若霖蹲不稳,肩膀一歪,撞到冰箱挪了位。
秦适蹲下来,朝江若霖伸出了手,很明显能感觉到江若霖瞬间浑身紧绷,然而秦适并没有迟疑,手擦过他的耳尖,打开了冰箱柜门。
秦适装好一袋冰,关上柜门,转身离开厨房。
这时候,管家已经带着私人医生来了,沈柏言从厕所出来后就一直仰躺在沙发上,眼睛闭得紧紧的,脸色相当难看。
“秦先生。”
秦适朝厨房抬了抬下巴,管家点点头,站在厨房门口,说:“车已经准备好了,江先生随我来吧。”
秦适把冰袋递给医生,看着江若霖一步步离开别墅,这小白脸还不死心,出门前竟然想回头找沈柏言。
秦适不著痕迹地挡住江若霖的视线,随手拿起一杯红酒晃了晃,深深地嗅着,只见江若霖僵硬地收回目光,乖乖跟着管家离开了。
昨晚的闹剧并没有让沈柏言意志消沉,秦适第二天下楼的时候,沈柏言已经坐在桌前用早餐了。
“来,尝尝中式早点。”
沈柏言的脸已经不肿了,但是巴掌印没那么快消下去,紫色的痕迹盘在他脸上,让他笑起来很滑稽。
他身上穿着家居服,今天应该不会出门了,不过秦适穿戴整齐,沈柏言在他坐下之后便问他之后有什么安排。
秦适叉起一只南瓜饼,正要吃,又放下了,“我打算进陈名导演的剧组学习一段时间。”
沈柏言在晟越集团中主管文娱产业,对陈名非常熟悉,闻言点了点头,“他最近在为新戏选角。”
“哥,你知道?”秦适把咬了一口的南瓜饼放在骨碟里。
沈柏言嗯了声,低头吃了一口粥,“前阵子帮一个小演员要了个试镜的机会。”
秦适正往一片吐司上抹酱,想是突然到了什么,抬头问:“是昨晚那位……江若霖?”
没想到他直接贴脸,沈柏言被呛了一口,接过手帕擦嘴角,秦适耸耸肩,没什么所谓地解释:“以前我在艺术学院读研修班的时候见过他。”
“是吗?”
沈柏言笑:“你们……是同学?”
沈柏言表现出兴趣,秦适挺得意,主动权现在在他的手上,不论他说什么,之后沈柏言转述时,江若霖一定会怕得要死。
不过他完全没想到沈柏言不按套路出牌,当即拨通电话号码要来个老同学连线,秦适惊得呛了一下。
“老同学打个招呼嘛!”
沈柏言很高兴做这个中间人,举起手机对准秦适,“来,见见你的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