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殃的两个种,你好像没跟我提过。”
我脸色一僵,总算想起来这回事了,我心虚道,“我……”
“哼。”他哼笑几声,“想好怎么说了吗?”
我装傻:“说什么?”
虞烬眯着眼盯着我看了会,笑道,“算了,料他的种和他一样没用。”
我忍不住为自己家人辩白,“才不是!你干嘛老是骂父君……”
他似笑非笑,“那小子当年可没少骂我。”
我觉得有些头疼,不行啊这样,我压根处理不了这两个男人的关系,从前父君在的时候这对假父子就关系差到堪比虞舟和虞悯,光是一个我都应付不过来了,要是父君真的回来了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话说回来,五百年前我是不是还试图改善这父子俩关系来着……我当时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灯笼还亮着才安心下来,无论如何,希望乌有先生他们一切顺利。
第95章在北境的这段日子很平静,偶……
在北境的这段日子很平静,偶尔我会想起从前的日子,可能因为心底总有个念想,所以我能很快振作起来,我不能沉浸在悲伤里,我有许多事情要做。
我的修为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长,然而每回一有大幅度的提升我就感觉自己体内的那簇火迫不及待地开始“吃饭”了,涨涨停停跌跌,我的修为竟然一直在原本的境界徘徊。
但与原来相比,还是有所进步。
虞烬不是个好老师,他的方法简单粗暴,虽然成效很快但每回都很折腾人,微生弦的方法传统见效慢,他是认认真真地在教我从最简单的法术学起。
我在小院子里打瞌睡,今天难得出了太阳,几只雪狼幼崽绕着我跑来跑去,微生弦帮我给冰晶花浇完水后问我中午想吃什么,我熟练得一连报了不下十个菜名,微生弦点点头,一声不吭地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我盯着院子角落里生长的雪流衣心底却想着历史到底能不能改变,长烬帝君活了下来,即使代价是失去了肉身成为鬼修,在乌有先生给我看的模糊的前世记忆中,父君死了,我被虞悯送去联姻,一想起那个结局我就心底抽疼。
我撑着脑袋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微生弦刚准备来喊人吃饭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少女歪着脑袋靠在躺椅上小憩,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她的身边,微生弦安静了片刻,道,“陛下要回来了。”
虞烬捏了捏少女纤白的手指,唇边噙着几分不明显的笑意,“哦?那瞎子还真办好了?”
微生弦:“她知道的话,会很高兴。”
虞烬瞥了眼这位气质内敛深沉的白衣青年,“你们北境这法阵不太行啊,有人来了都没有反应。”
微生弦神情骤变,他迅速抬头望向天空,肃然道:“我去巡查,望你护好公主殿下。”
飞鸟穿过透明的法阵,羽毛落下却被拦在了外面,微生弦很快就见到了不速之客。
这是位着黑袍的青年,他眸似点墨,五官略显阴沉,身材修长,他抱着手,悬在半空,一条黑龙跟在他的身后。
“微生弦。”他精准地喊出了微生弦的名字,黑袍男人低沉道,“北境好大的胆子,敢私藏我南境公主。”
微生弦反应过来他的身份了,他是虞曦公主的二皇兄,新的南境帝君。
虞悯歪了歪头,露出了点淡淡的微笑,“把她交出来,否则你们就是在与我南境为敌。”
黑龙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巨大的金色竖瞳牢牢盯着底下的北境雪山。
气氛无声且僵硬,微生弦当然不会交出虞曦,但眼下这种情况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
虞悯的确如虞曦所言,性格喜怒无常,不好对付。
北境并非没有开战的实力,只是眼下陛下等主心骨不在,不是对峙的好时机,微生弦道,“虞曦殿下不会与你走的。”
虞悯冷冷一笑,“哦?你算什么东西?”
黑龙俯冲而下,滚烫的龙焰喷涌而出,但被法阵挡在了外面,黑龙甩着巨大的龙身狠狠拍在透明的法阵上。
地动山摇,雪山有地方直接发起了雪崩。
今日恐怕无法善了,这位新任的南境帝君来者不善,没有见到虞曦是不会罢休的,而微生弦说什么都不会将虞曦交出去的,若是他们连承诺的事情都办不到,还谈何当北境的守护神。
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有没有吵醒她?微生弦不合时宜地想到。
虞悯在高空中冷冷地望着黑龙不停地撞击着透明的法阵,这法阵有起码五百年的历史,庇护着北境渡过一年又一年漫长的寒冬,即使是黑龙也暂时拿它没办法。
她在里面。
她在北境。
他竟然把她送出去,宁愿让她待在陌生的北境也不愿意让她回来,难道南境不是她的家吗?
虞悯不理解天横帝君的做法,他的想法也很简单,等他掌权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了,什么神鬼妖人,统统不能阻止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虞悯和虞舟斗了许多年,虞舟了解自己的兄弟,虞悯也了解他,所以从前天横帝君在的时候这两兄弟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现在,天横帝君死了,虞舟的落败显而易见,他之前为了找虞曦整整七年的时间都待在外面,他浪费了这七年,如果说他从前还有些赢面,但现在,他注定赢不了虞悯。
东皇和大司命是南境敕封的神祇,于他们而言皇位上坐的人是谁都不重要,南境不会乱太久的,他们需要一个皇帝,因此虞悯坐上皇位早已注定。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南境易主,但这任南境帝君虽是伏天氏的血脉但并非神火之主,多年来南境帝君有短命的也有长命的,像天横帝君这样在位五百多年的算少见的,大多数南境帝君都活不过百年。
虞悯打破了南境帝君只能是神火之主的传统,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任神火之主出乎意料的弱小。以虞悯的资质或许他会比他的父亲寿命还要长。
成为掌权者的滋味的确与从前是皇子时截然不同,黑袍青年俯视着下方,他冷冷地笑道,“你还要把我的妹妹藏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