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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为 第89节(2 / 2)

我见过谁?

无名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名字:“有虞氏。”

几乎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吐出了一大口血,乌有先生脸色微变,无名重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但他却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好了,能告诉你们的我都告诉你们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下意识地摇头,无名看着我,“给我和她准备一间房间,不能见光,再点两根蜡烛,给我烧柱香。”

乌有先生:“好。”

我随无名去了乌有先生准备的房间前,进去前虞烬拦住我,男人盯着我笑容与平常相比淡了许多,“决定了?”

我低着头不语,五百年前,我与这个男人似乎关系匪浅,但我早已遗忘了他,就像我忘了父君一样。

我道:“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你们都认识我,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

虞烬目光沉沉,他忽地嗤笑一声,“想不起来的话,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不是这样的。”我摇了摇头,“父君对我很好,虞舟和虞悯也把我当妹妹看,就连你……以前的回忆一定是很美好的,所以你们才会这样子,才会想要我想起来。”

如果没有那些美好的记忆,那他们就不会想要找回我,现在我也想要找回从前的自己。

我推开门,无名坐在椅子上,他朝我抬了抬下巴,“坐吧。”

我坐在他的面前,像从前许多次听他教导一样,他取出一把匕首轻轻在掌心一划,血液渗出,他朝我招招手,我犹豫了会走过去。

都说鬼道是六道中最神秘的,我今日才体会到它的神奇,无名已经失去了肉身,严格来说他现在是个死人,但他竟然还能流血。

他从头到脚都像个活人。

他将血抹在了我的额头上,在我的额心上画起了什么符号,我盯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他似乎朝我笑了下。

“很意外对不对?我这样的人竟然会来帮你们?”

我感觉身体在发热,没有说话,他慢悠悠道,“给你讲个故事吧,很久以前,在南边的蛮荒之地有一个部落,部落的首领有一位美丽的妻子,有一天妻子独自出门迷路误入了一片森林,她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出去,在她无助的时候她低头看到地上多了一个巨大的脚印,她随着脚印走出了森林,她出来后不久就怀孕了,但当时她的丈夫在外征战,已经许久未归来了。”

我感觉越来越困,情不自禁靠在了他的肩上,这个时候我才能意识到他是一位死人,他的体温太低了。

无名扶了扶我的肩,我头一摇就倒在了他的腿上,无名摸着我的头发继续道,“首领的妻子怀胎十月诞下了一对健康的孩子,这是一对姐弟,姐弟俩从小就异于常人,姐姐天生神异,不惧火焰,弟弟天生就能看透人心,他能听见每个人的心声。”

我强行撑着眼皮子看他,他沾着血抹在了我的唇上,我反应迟缓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味,他却朝我微笑了一下,亲昵地碰了碰我的脸。

“后来姐弟俩长大了,老首领死了,新的首领不待见这两个孩子,他认为姐弟俩的天赋会带来厄运,于是赶走了他们。”

随着他低沉的嗓音,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在梦中我成为了一位部落首领的女儿,我有一个弟弟,他从小就沉默寡言,即使是面对父亲和母亲也不会流露出太多的感情。

部落里闹了饥荒,田里的庄稼全都被冻死了,这个冬天已经持续整整三年了,外面到处都可以看见冻死的白骨,天气太冷了,仅剩的人每晚都聚在一起烧尸体取暖。

种子一种下去就死了,火一点起来就灭了,新生的婴儿刚刚发出啼哭就断了气。

穿着兽皮的少女牵着少年,她将他护在身后,她抬头,目光坚毅道:“我会带回火种。”

族长摸摸她的脑袋,“孩子,你是我们的希望,你走了让他怎么办?让你阿娘怎么办?”

少年沉默地垂着头,他安静地像个木偶,少女最后拥抱了一下弟弟,“我会回来的。”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少年在她的身后沉默地仰望着她的背影。

他动了动嘴唇,轻之又轻地喊了声。

“姐姐。”

……

无名轻轻捻起一缕头发,少女沉睡着,等她醒来就会想起一切,包括五百年前的往事,一个黑衣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旁,虞烬弯腰抱起她,少女双眸紧闭,似乎陷入了梦魇。

无名将一个金铃扔给他,“你的东西,别忘了拿。”

虞烬接住金铃,这是五百年前他放在神树上的,里面封存了他的一魂一魄,这是他给虞曦准备的,他没打算复生,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死了虞曦说不定就改嫁给别人了心底总有些不爽。

于是他留下这个金铃,虞烬当时想着,他做鬼也要缠着她。

无名取走金铃后分了他半簇金色的神火,因此他才能以鬼修的身份行走人间,但无名也因此重伤不愈,他需要得到神火侍者身上的神火,不然他将面临魂飞魄散的后果。当然,虞烬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的火,是谁给你的?”虞烬问道。

“有虞氏。”无名擦了擦嘴角的血,答道。

第92章我经常梦见一片大火,但最开……

我经常梦见一片大火,但最开始的火海中只有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模糊得看不清脸庞,但后来它有了脸——是父君的脸。

大火从四面八方点起,包裹了一切,包括我,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我穿着繁琐的衣裙,被一个男人牵着走进了一间宫殿,我一进来就攥紧了他的手,男人蹲下身来问我怎么了。

“有点冷。”我小声说。

男人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他递给我一本书,我捧着书慢吞吞地挪到了一张冰床前。

“陛下,公主殿下来了。”把我送来的男人说道。

陛下懒洋洋地起身,他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满头白发披散下来,脸上带了些不耐烦,我偷偷在心底称其为“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