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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为 第63节(2 / 2)

我莫名其妙围观了一场父子争斗的场面,最终老爹获胜把儿子赶了出去,那位老爹现在朝我走过来,指尖的火焰甚至还没有熄灭。

我:!!!天哪他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我害怕得闭上眼睛,然后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男人抱住我,他深深地埋进了我的脖颈,手掌按在我的后颈上,似乎在确认我的心跳,他的白发落在我的脸上,我的紧张莫名地在这个拥抱中消弭了。

我有些纳闷,明明这个人很可怕,还是我爹的死对头,为什么我会不排斥他抱我呢?

仿佛我早就被他抱习惯了一样。

我现在人在敌营,小命都捏在别人手里,因此任由这个男人抱了我半天,我憋得满脸通红,他总算放开我了,男人凝望着我的脸,手指按在我的额头上,我一下子回想起了之前那股钻心般的头疼,吓得脸都白了。

“……别怕。”他低声道,“我不动,这个咒印封住了你的记忆,我要是强行解开会伤到你,想不起来就算了,你记住,你叫虞曦,是南境的公主。”

其实到了现在我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从我三年前醒来一切都布满了疑点,我现在满脑子那三个终极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的?

我:嘶……脑子好疼要长智商了!

“陛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迟疑道,“我只有这三年的记忆,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骗我,我没有那么聪明,如果你们骗我的话我也分不出来。”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骗的地方……

男人哼笑了声,因为我这一句话他似乎心情变好了些,“想要证据?”

他把我抱了起来,让我坐在他的手上,这个动作实在有些亲密,但他的表情又很自然,仿佛这再正常不过,我心中的那些小纠结暂时被压了下去,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他侧了侧头,幽黑的眼瞳望向我,我心跳得有些快,慌张地别过头去。

我刚才在做什么竟然敢薅老虎的毛……

他捏着我的手,亲了亲我的手指,他的嘴唇很薄,亲在上面的时候带着些怜爱的意味,明明这是位大名鼎鼎的暴君,可是我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残暴,相反,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要亲近他,依赖他。

我:这暴君一定给我施咒了!

就这样,我被暴君抱着去了一座宫殿,我看到外面种着几棵柳树,树上挂着风铃,被风一吹,风铃叮叮当当的响。

推开门,能看到里面的场景,东西摆放地有些乱,我观察了会觉得可能是故意摆这么乱的,就像是为了维持一种主人还在的假象,我犹豫地蹲下来,一只大白猫一溜烟地从窗户那里蹿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只雪狼,一看就是团伙作案犯多了的,仔细看窗户那里还特意留了一个小洞,不过洞口的大小最近可能有点不太合适了。

大白猫远远地在窗台上看我,时不时舔舔自己的毛,它只有初次见面的时候主动亲近我了,之后就像现在这样只远远地看我,跟我保持着距离,不过我猜可能是因为我身边有个气场可怕的暴君吧。

这不会是我以前养的宠物吧……

这只猫从头到尾都很符合我的审美,看上去就像我会养的,就是比我想象的胖了点……

我以前不会真的是南境公主吧……

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大箱子,上面用一把铜锁锁着,以修仙界的水平还有人用如此原始的手段防人实在是让我好奇这箱子以前的主人是谁。

这把锁大概防不了多少人,而这个“多少人”显然包括我,我回头看向暴君,暴君啧了声打了个响指,我面前的箱子开了。

里面没放什么东西,只有一些抄写好的经文还有几本旧书,我拿起旧书抖了抖,抖出了一张零分答卷,我想藏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

不是吧不是吧,我不承认那个考零分的人是我!

我颤抖着翻了翻这份答卷,暴君眯着眼跟我一起看,我莫名压力山大。

怎、怎么回事……这种氛围……为什么有一种考砸了刚藏好试卷被家长抓包的羞愤感……

男人捡着泛黄的纸张哼笑了声,“你很能耐啊,能藏这么久,怕我发现?”

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可恶,我还没承认你是我爹呢,不准用这副差生家长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继续翻旧书,发现这是给刚入门的修仙小白看的书,大概很适合我这款,上面还有不少笔记,貌似是我的字迹,看到这字迹的时候我心底那块石头落下了一半,我翻了半天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小本子,小本子第一页只写了一行字:“虞殃大暴君”。

……这不会是我写的吧?!虞殃不会就是我旁边这个人吧!

从前的我大概是个敢怒不敢言的性格,于是把一切碎碎念都记录在了小本本上,所以这应该还是我的记仇小本本。除了“虞殃大暴君”外我还发现了诸如“虞悯大混蛋”、“虞舟大好人”之类的,还有什么“烤鸡三两、乳鹅二两”、“风伯欠五百两、雨师欠三百两”、“大白虎重了四两八斤”、“大白猫上月揍了我四顿”等诸多碎碎念。

透过这一个小本本我仿佛真的看见了一个少女的前半辈子,她出生在皇室里,但天资一般,上面有两个哥哥,她应该很受宠爱,和大哥关系很好,和二哥关系一般,她还有一个暴君老爹,老爹经常折腾她,她一般敢怒不敢言,于是经常在小本本里骂他。

她还有几个小伙伴,能一起胡闹的小伙伴,但她老是吐槽小伙伴可能脑子有坑,她还养了几只宠物,她爹养了一条黑龙,她很怕那条龙,她爹还养了只大白虎,她和大白虎同是天涯沦落人,经常在一起报团取暖,她经常担心大白虎体重超标被她爹炖了。

我没注意到我越往后翻唇角的笑容就越大,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男人一直在盯着我看,我翻了多久他就看了我多久。

我把本子翻到底,看到了一幅简单的简笔画,还是我上辈子最熟悉的火柴人,画的一家四口,一个戴着王冠的大火柴人牵着一个穿裙子的小火柴人,小火柴人身后还跟着一黑一白两个火柴人。

我合上本子,对上了一双黑瞳,黑瞳的主人望着我,“你叫虞曦,是南境的公主,不是什么西境公主。”

我犹疑了好久说道:“陛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你没有骗我。”

我在西境待了三年,但我似乎在南境待了不止三年,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从南境公主变成西境公主,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里的确曾经是我的家,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熟悉,包括眼前这个人。

我:哇靠我以前竟然真的是这暴君的女儿我到底是怎么在他手底下长这么大的啊!

逛完了从前的寝殿暴君决定带我去其他地方回忆一下,他弹了弹我的脑袋,我瞪他一眼,他竟然笑了起来。

“一点都没变,是不是?”

我有些茫然,不明白他指的是哪方面,他牵起我的手,语气莫名低了许多,“还好……这七年里你也过得很好。”

他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心口,我听到了有力的心跳声,他的体温似乎比一般人要高许多,但他的脸又比一般的人要白一点,白皮黑衣,显得反差有那么一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