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着气道:“使不出来了。”
长烬帝君大概看了我有一会儿,他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帝君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爷爷你现在才问我这个问题吗……
我如实回答:“陛下,我被人所杀,但后来有人救了我,他告诉我会让我重生,但我不知道怎么回到了五百年前。”
长烬帝君问道:“是谁杀的你?”
我张了张嘴,感觉心口一阵抽疼,尽量维持着平静道:“神火侍者。”
帝君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墨瞳愈发幽深,他低头,我觉得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那目光甚至透着审视:“你是虞殃选的继承人?”
这句话问得我一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拿我当成皇位候选人看过,我能感受到父君对我有些纵容,但也仅限于纵容了,他对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争斗不闻不问,任由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皇位只有一个,但只要陛下还在一天就没人敢放肆。
我迟疑道:“我……不是。”
无论是天资还是心智或是手段我都比不过我上面的两位皇兄,他们比我更适合继承皇位。
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只要能好好长大就好了,不能越界,因为那些界限之外的东西不是我能触碰的,我知道东皇与大司命还有云中君不会支持任何一位皇子,我也知道虞都这么多家族每个家族背后都有一位皇子,四境关系紧张,即使这些年没有什么大战争但小摩擦不断,我不知道我和微生弦的婚约能换来多久的和平,也不知道自己联姻之后该何去何从。
但是——只要能活着,那一切都好说呀。
但是我连活着都做不到。
我不是父君的继承人,我只是一位废物公主。
我小声地问道:“神火是我之前使出来的那个黑火吗?”
长烬帝君盯着我,那双黑瞳极具压迫感,让我想起了天横帝君,这对父子其实还是很相似的。
“虞殃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伏天氏短命的原因。”
我摇了摇头。
我在下一刻就瞪大了眼睛,长烬帝君的掌心突然出现了一簇火焰,既不微弱也不明亮,安静地燃烧的火焰,我在那一瞬间也想起来了为什么之前觉得这簇火焰眼熟了。
父君也有这样的火焰。
“这是……神火?”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长烬帝君打了个响指,火焰熄灭了,他道,“我们虞家的人世世代代都是神火的载体,神火淬炼我们的血脉,提高我们的天赋,同时也在燃烧我们的寿命。”
我思考了许久问道:“陛下,世间会有两簇神火吗?”
长烬帝君看向我,我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你的这簇神火,是怎么得到的?”帝君问道。
我一时迟疑:“我不知道。”
我忐忑不安,觉得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但长烬帝君竟然没有追问我,他笑着说道:“你这情况倒有意思,以你的修为竟然没有被神火烧死。”
我现在还维持着人偶的体型,感觉面前的长烬帝君格外有压迫感,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道:“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太对?”
什么?哪里不太对?爷爷给个提示呗。
长烬帝君哈哈笑道:“你的修为。”
我的修为?
我闭目感受了一下,然而啥也没感受出来,我眼巴巴地看向长烬帝君,爷爷你快别逗孙女了直接告诉我答案呗。
长烬帝君心情颇好地笑道:“你进阶了没有发现吗?”
……什、什么?!
我的修为从十岁那年就保持着与大白猫不相上下的水平,多年来原地踏步不说一点长进也没有只能说毫无进步,甚至大白猫都敢骑在我的头顶作威作福,然而现在我多年来没有一点动静的修为竟然……涨了一小截。
这样说吧,我从新手村lv0变成了新手村lv1级玩家。
用人话说就是,我升级了。
如果说我以前只能搓出个芝麻团大小的火球的话那我现在就能搓出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只要我再接再厉迟早有一天我能搓出脸盆大小的火球,是的这就是升级带给我的自信。
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以后都不准叫我废物公主了。
长烬帝君捏了捏我飘飘然的脸,惹得我不满地瞪他一眼,帝君稀罕道,“神火在身你的修为竟然只长进了这么点,你真的是我们伏天氏的人吗?”
……爷爷其实我以前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皇室的血脉,如果不是风伯和雨师坚定地告诉我我是的话我也不会相信的,虽然之后他们又偷偷告诉我我是南境皇室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特别废的“人才”。
虽然短暂地被自己升级的喜悦冲昏了一下头脑,但我还是勉强维持了冷静,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陛下,这个神火不会在烧我的寿命吧?”
不会吧不会吧,我还没当几年公主呢,我不想死这么早啊!
长烬帝君用那种“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的堪称慈爱的眼神望着我,“神火烧的并不全是寿命,只是你除了寿命没有东西给它烧了。”
我:“……”
我声音颤抖:“陛、陛下,没有办法解决吗?”
长烬帝君大笑:“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接受。”
“什么办法?”我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