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有几辆车在跑圈训练,堂哥卸下头盔穿着一身帅气的赛车服朝他们走来。
三人一同去往休息室楼上的咖啡厅,上楼途中,温聆目光被墙上悬挂的一幅幅团队簇拥领奖的照片所吸引。
堂哥说那些都是ventus车队辉煌的历史,也曾经历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暗淡时光,但今年签了新老板,提升了福利待遇,更新了最好的后勤团队,所以队员们个个都铆足了劲。
这里的咖啡太苦温聆有些喝不惯,艾嘉替他在吧台要了鲜榨果汁。
堂哥询问起艾嘉父母的状况,两人聊起家事,温聆便自己到旁边随意转转。
温聆又走向了那座照片墙,其中有张巨幅海报汇总了车队迄今为止拿到过的所有奖杯,奖杯底座刻着带有车队名字的字母,有些在岁月的磨蚀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无人可否认它仍然承载着那段难忘的记忆。
穿围裙的男人原本在吧台榨汁,不知何时默默走到温聆身后,将杯子递给他:“invincible!”
温聆惊异回头,接过果汁对人说了声:“谢谢。”
“这些照片都是以前留下来的,如果当时能如愿捧回杰姆斯杯。”男人望向尽头最远那面空白的墙:“挂在这里的应该是整整13张照片。”
可惜了,ventus车队最终还是距离大满贯只有一步之遥。
温聆想了想:“他们没有参加比赛么?”
对方摇头。
温聆:“可你刚刚还说他们战无不胜。”
男人似是从心底发出一声感叹:“车队失去了灵魂人物,就算拿到奖杯又能怎样?不一样还是会有遗憾。”
温聆对这个“灵魂人物”产生了好奇:“那他去了哪里?”
“他放弃了赛车,回到了那个更需要他的地方。”
“那他现在过得好吗?”
身旁男人摇了摇头。
过得不好?还是说不知道?
温聆又看向那些照片,试图从一堆模糊的身影里找到话题里谈论的那个如此重要的人。
沉默间,身后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嘿!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james,你别说,这件围裙还挺适合你!”
艾嘉堂哥走过来,向温聆介绍男人:“他是james,我们车队的动力学工程师。”
“动力学工程师?”
“优化赛车性能,判断抓地力,空气阻力及轮胎的磨损情况,规避各类安全风险——当然,你也可以当我就是个修车的。”
james耸耸肩,朝温聆伸出手:“小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车队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对这些奖杯和照片背后的故事保持如此的好奇心了。”
临走时james又送给温聆一枚车队成立30周年发售的纪念徽章,并欢迎温聆下次有机会再到这里找他聊天。
温聆说他也很喜欢建州这个地方,虽然与安城相隔只有一百多公里,没有了大城市钢筋混凝土之下的浑浊,这样的祥和宁静其实是他一直所向往的。
同艾嘉返程时,堂哥又往两人包里各装了些柿子。
大巴车一摇一晃的,温聆没多久就困了。
艾嘉最近在优酷上追一部电视剧,后来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就拿过温聆的手机接着看。
不一会儿收到条信息,一张照片直接由屏幕底端弹了出来。
艾嘉倒吸口气,赶紧摇醒旁边正在睡觉的温聆。
发信人显示了匿名号码,照片为第三视角拍摄——咖啡厅里纪浔身边并排坐着一个女生,长发微卷,挽着纪浔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从侧影基本可以判断出女生是许茉,照片里纪浔穿的衣服,正是返校那天许茉曾经发过朋友圈的那件衬衫。
两人对面还坐着另外一名男生,穿着帽衫面相看上去还有几分青涩,而他究竟是不是纪浔口中所谓的“唱片公司经济人”,温聆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真相再一次赤裸裸展示出来,温聆以为自己会不忍直视、会揪心难过,但那很短一瞬的心痛过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奇迹般前所未有地平静。
艾嘉愤愤不平坐直了:“温聆你就不生气的吗?这种狗男人你还跟他在一起干嘛啊?!”
温聆“嘘”了声,给他比个噤声的手势。
有些脸自己关上门来丢一丢就可以了,像他这种面子薄的人真的很难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艾嘉是为他感到不值打抱不平,温聆心里都明白,可他现在思绪已经够乱了,真的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男朋友出轨这件事再被公开处刑。
回到宿舍没多久纪浔就找来了,也没说帮着温聆收拾,一屁股坐在艾嘉的凳子上开始翘着腿打游戏。
艾嘉去楼下打水回来,掂着暖水瓶硬把纪浔往旁边挤:“来让一让,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