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德勒,老板家里装修好了吗,是还需要什么吗?”
嘎玛让夏环顾店内,没见着想见的人,更焦虑了。
“姐姐,里面是画室吗?”
“啊对对,是给游客体验唐卡的,怎么你也想画吗?”老板娘领着贵客上里屋,边走边说:“但丹增今天不在,要不这样,你留个电话给我,等他回来了我和你说。”
嘎玛让夏眼观六路,很快锁定角落里一只橙黄色的毛线帽。
“丹增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说在回来路上了,怎么了?”老板娘察言观色道:“是急着找丹增吗?今晚应该能到拉萨。”
“嗯,阿爸家里也要订一幅唐卡,但我明天不在拉萨了。”嘎玛让夏顺着话茬往下,“姐姐,丹增老师快回来了,麻烦你打我电话吧。”
老板娘一听又要订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怕嘎玛让夏会跑似得,拉着人往柜台走。
“来来来,弟弟你看看喜欢哪个,我送你个嘎乌盒。”老板娘拉开展柜,拿了幅刻画极其精细的大黑天金刚像给他,“这个丹增画了一个星期,你看看。”
嘎玛让夏瞅了一眼,“嗯,好看……但我有大黑天了。”
他撇过脸,指着展柜最下一排的佛眼、佛手和莲花问:“这些小的挺有意思,也是丹增老师的作品吗?”
“啊……这是丹增的学生画的。”老板娘笑得有些尴尬,“这些画着练手的,你喜欢?”
要的就是学生画的,嘎玛让夏盯着那几幅小唐卡说:“姐,拿出来看看?”
“喜欢你就都拿走吧!”老板娘拉出一列,挑着几幅笔触灵动的给嘎玛让夏,“这是药师佛眼,这是金刚手,这是宝瓶……”
“都能拿走?”
老板娘虽然对他的品味有所怀疑,但对他的财力毋庸置疑,于是堆起笑脸点头,“当然,你要是喜欢这个画师,我也能让他给你多画点!”
“画师?叫什么?”
“哎呀,一个汉族小伙子,叫金森,他晚上一起回来。”
嘎玛让夏吃了颗定心丸,摩挲着桌上的嘎乌盒。
“都要了,我按正常价格给吧。”
“别客气……你都定两幅了,姐送你!”
“要给的。”嘎玛让夏坚持,拿手机要扫码,“我扫20000,够吗?”
“不不不不……”老板娘吓得忙拦住他,“这一百一个,你扫500就成。”
“给多了不好,弟弟。”
嘎玛让夏心里只道金森画大半天,只有一百块,怪心疼的。
“行吧,那就500。”
出了唐卡店,嘎玛让夏在附近的巷口蹲了会,见时间尚早,拐弯上湾仔码头。
小嘉见到他没以前激动了,撑着个下巴探出头笑,“大夏你又想金宝贝了?”
“他去那曲了。”嘎玛让夏皱眉,屈指敲了下吧台,“给我随便做一杯。”
小嘉心不在焉地接了句,“怎么他也去那曲了……”
“也?”嘎玛让夏眼神一凛,抓住重点,“你说的是谁?”
小嘉吓一跳,白了他一眼,“赵北越啊,就孟尧的便宜哥哥。”
“他和你说的?”
“对啊,他常来喝酒。”
嘎玛让夏想起那些照片视频,戒心顿起。
“赵北越来你这儿喝酒?他是帮孟尧盯着金森?”
小嘉抿了抿嘴,没好意思接茬。
嘎玛让夏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以为应证了猜测,暗骂,“小嘉,下次你别让他进来,孟尧成天就这些下三滥的招式。”
说着,他给小嘉看了视频,“孟尧,为了让我答应给他让利到18%,就拿金森威胁。”
“他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金森!”
“你看金森那表情,根本快烦死了!”嘎玛让夏在旁给小嘉场外解说道:“金森怎么可能喜欢孟尧,金森明明——”
“明明就是还放不下我!你看他穿着我买的衣裳。”
“哎呀,反正赵北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孟尧,一丘之貉……说不定……”
“说不定赵北越也打金森的主意呢?”
小嘉听着失恋喝酒的男人喋喋不休,视频结束后他幽幽抬起头,盯着嘎玛让夏落寞的眼睛,爆出惊天大瓜——
“大夏,孟尧喜欢金森我看出来了。”
“但赵北越,他不可能。”
嘎玛让夏切了一声,“你又懂了?他趴你床底下偷偷告诉你了?”
小嘉认真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嗯,他倒是没趴我床底下,他……”
“他睡我床上说的,他喜欢我……”
嘎玛让夏目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