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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2)

嘎玛让夏心空了空,删删减减最后只回了两字。

「谢谢。」

“谢谢。”

金森下了车。

一本正经的总助和气血不足的游客,大堂经理看在赵北越的面子上,鞍前马后,安排了一间视野绝佳的大床套房。

舟车劳顿,睡眠不足,金森也懒得和他们推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入住五星大酒店。

房间的大落地窗外,是布达拉宫的另一面,但现在熄灯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金森刷了会手机,想睡却睡不着。

他想嘎玛让夏,非常非常想。

他还想嘎珠,想他这么一走,狗崽子会不会很快就把他忘了。

他还想大夏阿爸,贡布和曲珍,想酒庄里认识的朋友们……

酒庄客房的窗台上,有一盆红色,一盆黄色的格桑花,金森看着眼前质量上乘的白缎纱帘,怎么才离开几小时,便有了戒断反应。

枕边漂亮精致的藏刀,似乎还留有嘎玛让夏的味道,金森实在难熬,握着刀柄凑到眼前。

刀鞘油润的蜜蜡旁嵌着一圈红珊瑚,木质藏香裹着铁腥味,他想起第一次见嘎玛让夏抽刀而出,是给他切羊肉。

拔刀,利刃铮鸣,柔中带刚。

金森把玩着刀,鬼使神差下,上百度搜索藏族人送心爱之刀是否有特殊含义。

果不其然,百度告诉他,这是定情信物。

金森更睡不着了。

金森心安理得在五星套房里住了三天,孟尧的酒店,活该让他出点血。

第四天,金森去了丹增唐卡工作室。

到了才发现,唐卡店离上次定做衣服的地方不远,老师就叫丹增,瘦高个,年近五十,勉唐画派非遗传承人。

丹增老师对收个汉族学徒,并不十分看好,金森为表学习之诚,主动掏出他做满标记的《度量经》。

“丹增老师,上次联系您后了,我就开始研读学习此书,我不是说着玩玩的,请您相信我。”

丹增翻着书,又端详着金森,“你翻译的?”

“找朋友帮忙翻译的。”金森弱弱道:“还没有学会藏语。”

丹增翻到最后几页,认真看了会,做出决定,“认真翻译了,不错,那你……先留下来吧。”

金森暗自欣喜,昏沉迷茫的日子里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

“谢谢老师,我明天就可以过来!”

丹增轻咳了一声,“但有些话说在前头,刚开始做学徒可能挣不了太多钱,你要有心理准备,平时有其他收入来源维持生活吗?”

“工作辞了,有些存款。”金森如实道:“萌生学唐卡的想法,是去年在丹萨梯寺与一位师傅结缘,从前生活浮躁也遇到些变故,所以才想……换个心境。”

丹增捻了圈手中佛珠,注视着金森那双黑亮的杏眼,笑了。

“世间一切皆借我们用,缘起缘灭何必执着。”

“我们每天十点开门营业。”

金森独自在八廓街附近转了会,陈旧的街道和院落挤在这一方天地里,聒噪又热闹。

他想找个离唐卡店近的地方住下来,奈何问了好几处院子,都没合适的。

误打误撞的,就绕到一处眼熟的地方。

蓝色牌匾,摆满工艺品的院子,湾仔码头到了。

金森盯着那六字箴言大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还未入夜,生意一般,小嘉闲散地靠在吧台上,刷着抖音。

“扎西德……诶?”小嘉两眼放光地指着金森,“是你呀!”

说完又期待地看向金森身后,没见着想见的人,悻悻问道:“你一个人?”

金森坐到吧台,撑着下巴点头,“一个人,大夏没来。”

“好啵。”小嘉收回目光,递来一份酒单,“看看想喝什么,我请你。”

酒单做得很细致,上面画着不同的特调样式,标注了底酒和风味。

“这是用冈钦拉姆做的特调?”金森手指点着第一页上特别推荐,“雪域绛珠,好听的名字。”

“本店招牌,销量最高。”

小嘉从壁龛上取出一瓶冈钦拉姆,倒入冰镇过的调酒壶,自信道:“你真会选,这也是最贵的。”

琉璃灯下,小嘉炫技一般shake酒壶,耳坠和冰块一齐叮当作响,他转着手腕抛起酒壶,又反手稳稳接住,金森看呆了。

小嘉朝金森抛了个电眼,猩红酒液缓缓注入高脚杯,激出柠檬片酸味,他又拉起金森的手,在手心放入几片薄荷叶,两人对掌相击。

“哇哦,把叶子放杯口,结束。”

小嘉双指托起高脚杯,推向金森,“尝尝。”

金森轻抿一口,对小嘉另眼相看。

“好喝。”

小嘉弹个指勾起嘴角,“必须的,好酒配帅哥,是对我技术最大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