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已然顾不上其他,喉管里堵得像是要把心脏呕出来,他一把掐住孟尧的手臂往外推,恨声道:“你放开我——”
“可你现在……”孟尧眉头紧蹙,意识到是自己逼人太甚,“对不起,我没想让你这么难受……”
“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就别再烦我。”
金森终于撤出了孟尧的包围圈,扶着廊柱踉跄着向前走,他眯着眼看向琉璃灯下的木门。
莫明觉。
他还在。
“金森,你真的要忘了我吗?”莫明觉带着哭腔问他。
金森好想哭啊。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能忘了呢?
难道真的只有去死,才能赎去他一身负罪吗?
金森跪在了木门之下,额头重重磕地。
忘了,别忘,忘了,别忘……
明觉,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你满意了吗?
金光乍破,一地碎梦。
莫明觉扶起金森,伴着一阵剧烈摇晃,金森勉强看见一个黑色朦胧的身影。
“明觉,没忘……”
“都没忘。”金森脸上挂着惨白的笑意,“我爱你,你满意了吗?”
嘎玛让夏眼神一凛,金森喊他什么?
莫明觉?
心底升起一股浓重的醋意,他搂着金森看向连廊——孟尧站在凉凉夜色中,一脸凝重。
嘎玛让夏语气不善,“孟尧,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喝多了。”孟尧走来,冷冷说道:“你扶他回去休息吧。”
嘎玛让夏更加窝火,他一把拽住孟尧的手臂,倾身向前,“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现在郑重告诉你——”
“金森,他是我的。”
孟尧微微侧头,目光极具压迫性,半晌之后,他一字一句道:“你会后悔的。”
嘎玛让夏加重手劲,强压怒意,“那也轮不到你。”
夜风吹动琉璃,头顶响起一阵悦耳铃声,金色光斑在脚边晃动,倒映出三人跳跃的身形。
压抑的情感,喷涌的爱意,经年的愧疚……
琉璃灯光如一张交织的大网,将他们笼罩在错位的时空,每个人都隐藏着不言而喻的答案。
不敢说,不想说,不能说。
看不透,猜不透,参不透。
午夜,大厅里的酒会早已结束,嘎玛让夏和衣坐在金森床边。
“金森。”
金森醒了,缓缓看向一脸倦意的嘎玛让夏。
“几点了?”金森酒醒了,神思也回归正常,“你怎么坐在这儿?”
“凌晨一点多。”嘎玛让夏贴近金森,握住对方的手,“我担心你,睡不着。”
金森撑起上身,靠在嘎玛让夏怀里,轻轻说:“傻子……”
嘎玛让夏将头埋入金森的发顶,眼眶和鼻腔都充斥着涩意。
明明有很多的问题,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金森逐渐想起孟尧和他说的话,头皮一阵发紧,他余光瞥向嘎玛让夏的黑色西装,心虚到不敢动。
静默片刻,嘎玛让夏托起金森的下巴,强颜欢笑地说:“金森,你饿吗?晚上都没见你吃东西。”
“喝酒喝蒙了。”金森决议给自己找借口,“我怎么回来的?”
“我扛你回来的。”
“唔……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金森装乖地吻了下嘎玛让夏的下巴,“你很累了吧,去睡吧。”
嘎玛让夏没动。
“那你……和我睡?”金森扯了下他的袖口,“要是你不嫌挤的话。”
凌晨一点半,嘎玛让夏钻进了金森被窝。
这是唯一能慰藉他不安的办法。
“金森,我怕有一天你就不见了,会吗?”
“傻子……”金森不敢保证,只说:“不见了,就再去一趟冈仁波齐,重新相遇。”
第24章最后通牒
四月,酒庄里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游客们来了好几轮,比往年多,里边不乏有王琦功劳。
网上提前一个季度的营销试水,主打“高原之上的田园生活”,吸引了一大帮退休金没处花的大爷大妈,他们对这么一个高原葡萄酒庄充满了好奇和探索欲,每天五六点醒,八九点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