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直勾勾地望,孟尧躲着王琦偷偷地瞄。
金森全然不知。
但嘎玛让夏和孟尧却都注意到对方毫不遮掩的目光,并都瞬间明白何意。
两人在薄雾中冷冷对视一眼,嘎玛让夏警告似地瞪了一下,孟尧却摊了摊手,无所谓地笑了下。
嘎玛让夏在水下攥紧拳头,但碍于刚签了合同,压下火气。
太阳升高,水温愈加热起来,他们随意聊着天,除了王琦缺个心眼,剩下三个各怀鬼胎。
“啊!”
金森突然大叫出声,拼命扑腾出水花,“有东西缠着我!会动!”
嘎玛让夏心里一惊,迅速游到岸掏出藏刀,孟尧和王琦闻声也游向金森。
“是蛇!”王琦先一步看到,“大夏,怎么办!”
嘎玛让夏咬住藏刀潜入水中,一条手臂粗细的花斑蛇正缠在金森的大腿处。
金森一听是蛇,不敢动了,深呼吸放松下来,蛇没再绞紧,但竖着脑袋张开可怖大嘴,露出尖牙——
嘎玛让夏抽出藏刀,刀刃一闪,没入七寸。
蛇头瞬间脱力,张着嘴软在水中。
水面上咕噜泛起红色血水,众人松了口气。
嘎玛让夏提着花斑蛇丢出温泉,旋过刀刃插入刀鞘,然后一脸严肃地拽着金森游出危险地带。
“没事了。”
金森着实吓到了,完全没了泡温泉的心思,焉着脸说:“我还是回上面吧,我给你们煮泡面去。”
孟尧也道:“我也不泡了,蒸得头晕。”
如此一来,四人全上了岸。
帐篷里,金森擦着身子,和嘎玛让夏说:“刚谢谢你……太惊险了。”
嘎玛让夏闷声不吭,他现在无比后悔答应孟尧和王琦的考察之旅。
孟尧到底什么意思?
但不管什么意思,孟尧一定是对金森感兴趣,喜欢吗?
嘎玛让夏并不觉得,孟尧此人城府深沉,看金森的眼神又充满玩味与审视,就像——
金森是猎物,而他是势在必得的狩猎者。
嘎玛让夏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颤,他看着蒙在鼓里的金森,心下担忧,又不便多说。
“大夏,你也被吓到了?”金森见他不应,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视线,后怕地说:“也是,谁知道温泉还有蛇……”
嘎玛让夏心虚地收回目光,“所以,没开发的景点危险系数就高,虽然景色好看。”
金森穿好衣服,向嘎玛让夏走来,认真盯着他,“怪不得藏人身上都带刀,别说,你咬着藏刀的样子真挺帅。”
“害……”嘎玛让夏顿时老脸一红,“小意思,藏族人如果拿你当朋友兄弟,给你挡刀也不在话下。”
“是吗?”金森粲然一笑,“这么讲义气。”
嘎玛让夏点点头,嗯了一声。
王琦搬了个卡式炉出来煮泡面,又招呼孟尧给他打两个鸡蛋,煮得正起劲时,嘎玛让夏提了两瓶红酒和一袋牦牛干过来。
“晚上喝点?”
孟尧面露喜色,“这才是好东西,喝。”
“啧,我这泡面有点配不上啊。”王琦懊恼地甩甩头,“要不整个火锅?我带了点火锅料。”
噶玛让夏说:“这儿海拔太高,煮不熟。”
“行,那别嫌弃。”
听着外边小桌板都摆好了,金森自觉再躲着实在说不过去,依旧披着条织毯,藏住半张脸,硬着头皮和孟尧打照面。
“哟,出来了。”王琦打趣他,“别怕,再有蛇我就给它下锅里。”
孟尧拍了下他后背,接过话茬,“你也不怕有毒。”
“真有毒?”王琦看向嘎玛让夏,“真的?”
嘎玛让夏摇头,“不知道,我也认不全,但不敢打赌。”
“啧啧啧,无福消受了。”
王琦端来泡面锅,嘎玛让夏斟上美酒,伴着一轮硕大的红日,四人围坐在小桌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
“嘎珠,过来!”嘎玛让夏招呼小狗,用藏刀削下一片牦牛肉干,“吃肉!”
嘎珠三条腿一跳,腾空接下,身手越发敏捷。
孟尧笑问:“它是不是藏獒,看它骨架比一般狗都大一圈。”
“是的,我和金森在阿里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