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摩挲着手心,沉默片刻后岔开了话题,“两位累了吧,我带你们回客房,早点休息明天启程。”
孟尧和王琦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嘎玛让夏终是忍住好奇没问缘由。
第二天,嘎玛让夏一早起床去给两辆车的轮胎绑上雪链,山上的雪已经停了,温度陡然下降,冷得让人肝颤。
金森背着双肩包,牵着嘎珠站在酒庄门口,一身紫色冲锋衣亮得晃眼,孟尧和王琦一下来眼神便止不住往他身上瞟。
“金先生,我以为你不去呢。”孟尧率先开口,和颜悦色道:“这只狗长大不少,带它一起吗?”
金森蹲下抱起嘎珠,轻声嗯了一下,便没了声。
孟尧见状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他现在对金森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好奇不已。
“诶,金先生之前有没有雪天出去玩过?”他故意这么问。
金森没听出他话里有话,随口答:“玩过,上个月冈仁波齐下雪了。”
“哦~是吗?”
孟尧的哦却是百转千回,金森这才品出一丝不对劲,淡淡掀起眼皮看向孟尧。
孟尧也盯着金森。
四目相接,两人心里虽没底,但都对上了同一波段信号——
莫明觉。
金森抱着嘎珠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脏像被充了一大罐氮气,扑腾着快要从喉咙里飞出来。
孟尧认识莫明觉,那他们今天在酒庄相遇,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金森呼吸急促起来,而孟尧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朝他眨了眨眼,然后凑到金森耳边沉声道:“我知道你是谁——”
金森呆愣在原地,惊恐地瞪大眼睛。
“好了,出发了!”嘎玛让夏突然喊话:“你们先去热车,路不好开。”
“金森,你上副驾,我收拾好了。”
金森恍然回神,抱着嘎珠跑向车。
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凌厉的目光,似乎要将他看穿,孟尧刚说的话,一下把记忆拉到两年前的十月,金森害怕极了。
他缩起肩膀止不住颤抖,嘎珠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理,伸出舌头在他手心一遍遍舔舐。
“汪汪!呜……”
金森搂着嘎珠脖子,撸着厚厚的毛发缓解焦虑。
嘎玛让夏上车,见金森状态不对,忙问:“孟尧刚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金森嗫嚅着往嘎玛让夏那边靠了靠,“我是太冷了,暖气能再调高一点吗?”
嘎玛让夏显然不信,他伸手够来后座的毯子,给他披在肩上。
狭窄的空间,两人相顾无言,嘎玛让夏深深看着金森惨白的脸蛋,忍了很久终于问他:“你是不是认识孟尧?”
金森想也没想拼命摇头,“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
他一把握住嘎玛让夏的手臂,眼神慌乱无措,“大夏,你相信我,我不认识他们。”
嘎玛让夏被金森应激一般地反应吓到了,忙反握住对方,“好,我知道了,我不问了……”
“我相信你,你别怕。”
嘎玛让夏猜不透金森到底在怕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从前的事并不简单。
酒庄以北八十多公里,有一处野温泉,它常年包围在皑皑白雪之中,据说有非凡疗愈功效。
要不是嘎玛让夏在前头带路,孟尧和王琦断是找不到这么一处人间仙境。
温泉雾气飘渺,水声淙淙,大片大片的雪堆在池子周围,一棵挂满冰凌的大树藏在白雾之中,隐隐约约透着神秘,美轮美奂如天上瑶池。
“泡温泉,露营都可以——你们要是不怕冷的话。”嘎玛让夏说着打开后备箱,“东西齐全,决定露营的话我先搭起来。”
“尧哥,你说呢?”
孟尧见王琦跃跃欲试的样子,不想扫他的兴,“来都来了,露营呗。”
“那行,先搭帐篷。”嘎玛让夏说着朝金森打了个响指,“你和我住?”
王琦却道:“我带了超大帐篷,可以……”
嘎玛让夏打断他,“我都带了,挤一块多难受啊,搭两个吧。”
金森搭帐篷手法娴熟,效率飞快,一会就把半天幕半帐篷的露营地支愣起来。
孟尧时不时看一眼金森,心道果然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倒是和他搭档的王琦,颇有些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