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金森脱了外套进卫生间又洗了把脸,出来时见嘎玛让夏仍杵在沙发边上。
他问:“你……不走?”
嘎玛让夏忙回,“哦,我马上走。”
金森点点头,转身走去窗边,给嘎玛让夏留了个背影。
嘎玛让夏踌躇片刻,对着背影轻轻说了句再见。
身后响起干脆的关门声,金森松了口气。
他又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布达拉宫,然后拉上了窗帘。
到此为止了吗?
也许吧。
金森怅然若失地跌坐沙发,双手掩面,他明白自己为何低落。
——他们正站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但很快,屋外又响起短促的敲门声。
金森蓦地抬头——
门外的声音说:“我忘记拿衣服了。”
金森看向沙发边的袋子,的确原封不动。
在送出去还是放人进来之间犹豫了几秒,金森缓缓起身,打开了门。
他侧了侧身,嘎玛让夏挤了进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嘎玛让夏拼命找补,“我拿了就走。”
金森朝袋子昂了昂下巴,嗯了一声,开着门继续站在原地,等嘎玛让夏理出衣服。
嘎玛让夏理得很慢,衣服打开又折上,再翻出领口尺码确认……理完自己的又去折金森的,直到实在没有再拖延的理由。
他还是没等到金森挽留的话。
最后嘎玛让夏悻悻拎着袋子走向门口。
金森抿着唇,不敢与他对视。
“我走了。”嘎玛让夏对着他的发顶说。
“好。”金森没抬头,“再见,大夏。”
两人僵持在门口,都没有付诸行动。
金森想让他走,却说不出口,只能问他:“你今晚回去吗?”
嘎玛让夏想留,却只能假装洒脱,最后点头:“嗯。”
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响起可怖雷鸣。
金森和嘎玛让夏皆是吓一跳,以为上天是在警告他们心口不一。
先是几滴雨砸在窗玻璃上,紧接着破天雨水而下,屋外哗哗作响。
金森听了会,喃喃道:“怎么突然下雨了……”
嘎玛让夏伸长手绕过金森,把他背后的门咔哒关上。
金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西藏就这样,雨说下就下。”
嘎玛让夏丢下手中衣服袋子,缓声说:“下雨了,我回不去了。”
“啊,可是……可是只有一张床……”金森逃出嘎玛让夏的包围圈,指着唯一那张大床说:“我再去开一间。”
嘎玛让夏闻言快步向前,义无反顾地将金森拥入怀中,蹭着他柔软的发丝说:“别走,金森。”
金森用力想把他推开,却发现根本不敌对方。
“让我留下吧。”嘎玛让夏轻轻抬起手,点着金森心脏的位置,委婉请求,“好吗?”
他松了点臂弯,捧起金森的脸,与他鼻尖相对。
他门交换着气息,呼吸愈发急促,心跳如同擂鼓。
嘎玛让夏只想听唯一的答案。
金森咬着下唇,思考良久。
他想起嘎玛让夏前晚哄他的假话,理智告诉他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最后他在嘎玛让夏的手心里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个异常艰难的决定。
“对不起……大夏……”金森倒抽一口气,别开视线,他觉得格外残忍,但又别无选择。
他说:“大夏,这一切都来得不是时候,我们不能……”
他狠心拉下嘎玛让夏的手,转身,剩下的皆在不言中。
嘎玛让夏心里一恸,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泛上心头。
为了那个叫莫明觉的渣男,值得吗?
——明明金森的眼神是想要他留下。
强烈的冲动占据上风,嘎玛让夏拽住金森将他扑倒在床。
“我要留下。”
说完,低头狠狠吻住金森的唇。
金森双手拉扯踢蹬着腿,却只能激起嘎玛让夏更恶劣的占有欲。
嘎玛让夏微微起身,一手掐住金森的腰,另一只则钳制住对方手腕桎梏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