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听完心里不是滋味,是啊,他比金森小了八岁,他成天在瞎想什么呢?
他低头对上嘎珠的眼睛,小狗懵懵地朝他眨了眨,啥也不懂真可爱。
金森对他,估计就像他对嘎珠一样吧,觉得他啥也不懂。
一刻不停直到天黑,中途换了嘎玛让夏开车,两人终于抵达萨嘎县。
订了间公路旅馆,住宿条件非常有限,只能凑合着过一夜。
金森抱着嘎珠上房间,首要任务是给狗子擦一下,嘎玛让夏也没闲着,问旅店老板要了几双一次性筷子和布条,想给它简单处理一下断腿。
嘎珠很通人性,绑腿的时候疼得呜呜叫也没跑,金森心疼地撸着它头,哄着狗说:“一会就好,嘎珠乖,绑好了给你吃小面包。”
嘎玛让夏打断他,“吃牛肉,我刚和老板买了牦牛干。”
“听到没,你哥给你买牦牛干了,以后你就跟着大哥吃香的喝辣的,乖乖的哦~”
嘎玛让夏黑着脸问金森:“我是他哥?”
“不然呢?”
“那你是什么?”
“我是它爸爸啊。”金森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
“……”嘎玛让夏绷不住了,“那我叫你叔叔吗?”
金森这才反应过来,忍俊不禁,不过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他拍了拍嘎玛让夏的肩说:“也不是不行,叫声叔叔听听?”
嘎玛让夏气笑了。
他才不叫。
嘎珠瘸着腿跳下椅子,它发现自己能动后兴奋不已,汪汪扒着金森的裤脚要吃的。
金森手里拿着牦牛干,一本正经地训狗。
“坐好,别动——乖,给你吃。”
金森撕了一小块丢在嘎珠身边,嘎珠迫不及待地扑上去,一口就没了。
还要!嘎珠端坐在金森脚边,眼巴巴望着。
“嗯,你真聪明,教一遍就会了,来吧,吃吧!”
金森对教学成果异常满意,蹲在嘎珠边上一点点喂牦牛干。
小狗摇着长毛尾巴,屁股颠颠的冲着嘎玛让夏。
目睹训狗全程的嘎玛让夏,嘴角不知不觉上扬,这叔叔,真有意思。
等嘎珠吃完,金森拿温水泡湿毛巾,给它身上擦了擦。
“终于干净了。”金森抱起它,脸上难掩喜欢之情,“好狗,长大了就是条大藏獒啦!我也有藏獒了!”
“白色的藏獒挺稀有的,能捡到也是运气。”嘎玛让夏照例光着膀子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说:“还是只小母狗,以后说不定能生一窝雪獒。”
经过几天相处,金森对嘎玛让夏洗澡一事已免疫,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他,“那我运气真好。”
被那双黑亮的眸子盯着,嘎玛让夏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他快速躲闪着金森的目光,却无法控制脸蛋和耳根悄悄红了。
金森看见了……
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做为一个三十年的老gay,他不会看不懂嘎玛让夏身上细微的转变。
但是……
没有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金森的预料。
他必须让嘎玛让夏断了念头。
“大夏,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啊?挺好啊。”嘎玛让夏坐回床上,及时套了条裤子。
“我也觉得,不仅认识了一个土豪藏族好朋友,还捡了条雪獒。”
金森接过话茬,加重了“好朋友”三字。
嘎玛让夏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怔怔看向金森的背影,原来他看出来了啊。
金森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嘎玛让夏独自苦笑了一下,自己真是一点儿也藏不住事,在人面前嫩得像地里刚出的青稞苗。
冲动的情感刚想燃烧,便被大雨无情浇灭,而嘎玛让夏还要表现出压根没这回事一样。
“是啊,我们都运气好。”他只能假装洒脱的回答。
“对了,你说的高僧在拉萨吗?”金森没等他开口,继续说道:“他在哪个寺庙?”
嘎玛让夏急了:“不是说不提那事了吗?”
“害,我就问问……说不定呢?”金森转头,表情意味不明,“我想了想,一直跟着你也不是个事儿,你还是告诉我吧。”
“金森,我是救你的人,也是你的朋友。”嘎玛让夏聪明,立刻懂了,“我不会左右你的想法,我不求回报和付出。”
“那就好。”金森松了口气,“去你的红酒庄园看看,到了以后帮我租个房子吧,我的朋友。”
嘎玛让夏担心金森多想,只好遂了他意。
“好。”
不好。
原来这就是成年人该有的克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