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微睁开眼,莫明觉近在咫尺,嘴巴一张一合,和他感叹今夜的银河好美。
金森艰难地呼出一股气,挤出话来,“抱紧我……”
嘎玛让夏一愣,但还是伸出手将睡袋整个包裹进怀。
他真是琢磨不透这个汉族男人。
睡袋里的人像是在怀抱中得到了极大的安抚,渐渐沉睡下去。
冈仁波齐三圈,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结伴而行。
他们没有问及对方的从前或以后,心照不宣的以为,转山结束后便分道扬镳,不会再联系。
直到最后一天上午。
再次回到卓玛拉垭口。
那张合照不见了。
金森在往生石前站了很久很久,不明白这是何意。
“这是天意。”嘎玛让夏却开口。
金森抬起头,天空离他很近,白云触手可及。
他问:“什么是天意?”
嘎玛让夏抬手帮他遮去直射的阳光,淡淡开口:“佛说,自戕之人,入不了轮回,更别说来世。”
“天意是人生来自由,不必为谁而活,也不必为谁而死。”
金森鼻头发酸,却发现眼泪已干。
“我认识一位高僧,他在拉萨,最善渡人往生,也许你会想去见他。”
“或者,你还是想去冰川?”
嘎玛让夏站在金森身旁,漫天隆达飘然而下,是祝福也是救赎。
佛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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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伏藏酒店
“你说,带我去看冰川?”
“要去吗?”
金森又问:“高僧真的能渡我吗?”
“我不知道,但说不定呢?”嘎玛让夏说:“想死很容易,但不后悔活着才是顺应天理。”
金森沉默良久,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渡人难渡己。
“好,你带我去。”但金森答应了。
一路向下,人逐渐多了起来,日落时临近出口,热情的藏族大哥纷纷围上金森招揽生意。
租车住宿吃饭,金森拒绝完上一个迎来下一个,他向人群外的嘎玛让夏投去求助的目光。
嘎玛让夏收到信号,扒拉开当地热心群众,用藏语沟通了一番,大哥们才散去。
“走吧,我车就在前面。”嘎玛让夏在前面带路,“想吃什么你等会喊停。”
进了停车场,金森在成排越野车里一眼注意到一辆拉风的灰色改装悍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没承想嘎玛让夏径直向悍马走去,金森内心惊叹,对方实力不可小觑。
“上车。”嘎玛让夏拉开后门,放下背包,冲后头喊:“你坐副驾,后面有东西。”
转头却见金森直勾勾的眼神,男人的虚荣心在此刻得到极大的满足。
“帅吗?”他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金森绕车一圈,不得不说:“这车真不错。”
嘎玛让夏上车,拍了拍方向盘,得意道:“走,带你去兜风。”
路上颠簸,后备箱里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碰撞声,金森忍不住问:“后面是酒?”
“嗯,红酒。”
“开车还喝酒?”
嘎玛让夏笑了:“家里做红酒生意,在山南有葡萄酒庄。”
“高原上的红酒庄园?”金森少见多怪,颇为好奇,“葡萄能活?”
“能啊,有特定品种,而且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酒庄。”嘎玛让夏介绍道:“有一款限量赤霞珠干红‘冈钦拉姆’,得过亚洲金奖。”
“但这次我只带了些大货,想喝给你尝尝。”
金森印象里,藏地人民多做珠宝虫草生意,他是第一次听说有做红酒的,更别提是家里还有个酒庄。
听上去就跟我家里有矿一个档次。
“好啊。”金森挺想试试高原红酒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对着车窗外一家东北菜馆喊停。
“红酒配铁锅炖大鹅?”嘎玛让夏打趣道:“你确定?”
“那这儿也没西餐厅啊。”金森解下安全带。
嘎玛让夏无奈,下车从后备箱里取红酒,顺便拿了只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