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烁和孟聿修只得不停伸手抹了自己脸颊上滚下的热汗。
“太热了。”孟聿修忍不住说,“快喘不上气了。”
韩烁安慰他:“没办法,干活儿哪有不辛苦的,你再坚持坚持。你想啊农民伯伯大热天还要干活儿,咱们跟他们比都不算什么。”
孟聿修皱眉:“这能一块儿比吗?”
“怎么不能?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韩烁一本正经道,“有多少人想亲嘴都找不到人亲呢。”
孟聿修有些郁闷。
韩烁鼓励他:“再坚持坚持,你现在就当在跟我练习,等以后回到二十一世纪,等你长大点谈恋爱了,你对象还得夸你吻技高超呢。”
“……”
不过又继续坚持了几分钟后,韩烁也受不了了,汗跟瀑布似的,他感觉自己的内裤都打湿了。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圈四周,看到稻田尽头栽了一小块的山芋,而山芋叶子长得跟荷叶差不多。
韩烁灵机一动,跟孟聿修说去摘一根芋叶来遮阳。
孟聿修听了就要起身,却被韩烁一把拉住。
孟聿修不解。
韩烁解释:“别松嘴,不然又浪费几秒时间了。”
“那怎么去摘?”
韩烁想了想,有了个主意,“咱们就贴着嘴,然后跟螃蟹一样横着走过去。”
“……”孟聿修没法,只能配合韩烁。
然而两个人不松嘴紧贴着光是同时站起来就是件麻烦事儿,你托着我的胳膊,我撑着你的手,就跟俩康复医院的患者似的。
最后韩烁说他数三二一一起站起来。
“三。”
“二。”
“一!”
可哪知刚一起身,就听见不远处男人的一声吼。
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手抓着手,嘴贴着嘴保持着起身的动作。
原来是教导处主任大中午不午休,跑到教学楼后面的田埂上抽烟,正巧撞见。
“你俩哪个班的?!松嘴!!!”
韩烁和孟聿修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喂!你俩哪个班的?!不好好学习在这谈恋爱啊!给我站住!!”
韩烁和孟聿修哪能听他的,孟聿修是脸皮薄,而韩烁则是怕被抓住后,成为老师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到时候跟孟聿修再并肩干偷摸的事太显眼,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做任务,他可不想再压缩。
幸亏两具十七岁的身体矫健,俩人狂奔在田野间,一不留神,教导主任连那两个兔崽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别跑了,甩掉了!”韩烁跑得肺都生疼,他撑着膝盖缓了缓气,“孟聿修,现在几点钟了?”
孟聿修看了眼手表,说:“还有十五分钟上课。”
韩烁问要不要再换个地方再继续。
孟聿修经历了刚才那遭,怎么肯。于是韩烁只能跟着他回寝室楼,俩人跑了一身的汗,连头发丝都濡湿了,他俩便去卫生间直接对着水龙头冲了把头发和脸。
“明天我会去你们村找你的。”孟聿修说着,蓦地顿了下,他转头问边上的韩烁,“你家那个哥哥人怎么样?我过去空着手行吗?”
韩烁乐了,他打趣道:“怎么的?你还打算女婿上门大包小包呢?”
孟聿修无语道:“我和你说认真的,你不要给我嬉皮笑脸。我毕竟明天过去要在你家吃饭,还要住一晚。”
韩烁将胳膊搭他的肩上,“没事儿,你就空着手来呗,只要别嫌弃我家的饭菜和我那张破床就行。”
孟聿修说他对吃和住不是很在意。
韩烁挑了下眉,“看出来了,你对上学最在意了,书呆子一个。”
孟聿修懒得计较韩烁那张犯欠的嘴皮子,只说了句:“我去教室了,马上上课了。”
“去吧。”韩烁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