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茹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她如此紧张的表情让裴骛不免多想,疑心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姜茹同宋姝抱怨,他心里一咯噔,没等姜茹主动指出就态度很好地问:“可是我做错什么了?”
这儿到底离正堂远些,听不真切,裴骛只是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而已,甚至他也不确定姜茹她们有没有提起自己。
裴骛根本没有听到,意识到这个可能,姜茹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裴骛不知道,就意味着她的心思没有暴露,也不用想那些裴骛是不是会拒绝她的可能了。
姜茹僵硬地扯扯嘴角:“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裴骛不信:“若是我做得不对,表妹尽可直说。”
姜茹再次否认:“没有。”
“那是我听错了?”
姜茹这回点头了:“你听错了。”
裴骛原本是不信的,可这话是姜茹说的,他只能把自己满腔的疑惑都咽下,也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姜茹怎么可能说他的不是,她从来都是当面说裴骛的。
刚才这番惊心动魄,姜茹也没了精力,索性趴在裴骛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陪着他。
至于追裴骛的事情,就等到明天再说吧,等她今夜看会儿书,先学习学习再实践。
白日也逛了一天,裴骛的房间内又暖乎乎的,姜茹趴下没多久眼皮就支撑不住,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昏昏欲睡时,裴骛轻声叫她,声音是好听的,不自觉放低,低沉的声音在姜茹耳边环绕,叫她:“困了便回房睡。”
姜茹确实困了,她歪七扭八地起身,如飘魂一样飘出裴骛房间,吓得裴骛都要坐起身去扶她。
好在虽然走得乱七八糟,却也没有摔倒,姜茹就这么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即使困成这样了,姜茹也不忘记正事,把自己枕头下精心挑选的册子拿出来,借着油灯照亮,姜茹翻开了第一页。
古代的册子并不直白,写得极其隐晦,姜茹看了一会儿,越看头越晕,一点都看不懂。
她眯着眼睛翻到中间,只看得一句: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
姜茹用自己不大灵光的脑袋将这句话翻译了一下,然后倏地就把书给丢开了。
她埋在被子里遮住自己红透了的脸,忍不住咬牙,宋姝这个损友,教的都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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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出自《酥乳》
第88章
姜茹手忙脚乱地把这些书全部塞进自己的衣柜里,藏在了最深处,这种小黄书还是不太适合她。
而且书里好像都是一步到位,按照姜茹和裴骛现在的状况,这样的事情是根本做不到的。
将书全部收好,姜茹才放心回到床上睡觉,她决定先不要拔苗助长,得循序渐进地来。
抱着这样的心情,姜茹很快就无事一身轻,放松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宋姝又带着众小姐妹来找姜茹,借着空隙时间,姜茹偷偷把宋姝带到自己的卧房,她把房间内的所有书都拿了出来,又找出昨夜看的那一本,翻开一页,愤愤地递给宋姝。
宋姝不经意一扫,原本还不太在意,等真正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后,顿时抬眸尴尬地望了姜茹一眼。
姜茹兴师问罪:“这些书你自己可有看过?”
宋姝摇头,她又飞快翻了两页,瞬间羞得脸都红了,将书合上,心虚地瞄姜茹一眼,声如蚊蚋:“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写的是这个。”
还剩下十几本,姜茹翻都不敢翻,她只能说:“过几日找个时候,趁我表哥不在家都烧了。”
即便裴骛是不可能进她房间,姜茹也不可能把这书留下,不然被裴骛见了,她是真没脸。
宋姝也对此表示赞同:“还是快些烧了,留着终究是祸患。”
宋姝又不信邪地翻了几本,越看越觉得奇怪:“我记得这书里没这么露骨啊。”
她原先看过的都是写得很含蓄的,所以才推荐姜茹买的,兴许是她们买错了。
难怪当时卖书的摊贩还叫她们注意些别被发现了,竟是这个原因,宋姝忍不住说:“我觉得你是买错了,不然我们再去看看?”
姜茹可不敢再去,这几本已经把她的脸丢光,她实在不想再去一回。
宋姝也不敢再去,两人一起将书都藏了起来,对视一眼,自然地走出卧房。
既然买来的书行不通,宋姝只能另外给姜茹想办法,她也未追求过谁,左右不过教姜茹以温柔小意感化裴骛,姜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宋姝讲得太深奥,她实在听不懂。
宋姝讲着讲着,看姜茹仿佛一个傻子,气得不想再说:“你等着吧,待我回去和我太公说说,叫他去问问你表哥的意思,就不用再麻烦了。”
长辈出马,裴骛肯定会说实话,到时候若是两厢都有那个意思,自然是水到渠成。
姜茹连忙按住她:“别别别,我自己和他说。”
宋姝是半点不信她的话,若是姜茹当真能有办法就不必找她了,况且姜茹又很显然不敢直接告诉裴骛,宋姝恨铁不成钢,偏偏姜茹又不争气,她只能没好气地提醒姜茹:“我可要和你先说好,你若再这么窝囊,改日你表哥喜欢别人了,可是得不偿失。”
姜茹连连点头:“你等我先试试。”
至少裴骛不会看上别人,姜茹对这点还是有信心的。
在姜茹家中待到中午,宋姝和几个小姐妹相继离开,姜茹也能回房间内陪着裴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