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昨夜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裴骛睡到了身侧,原来是在做梦吗?
姜茹穿好鞋,在屋内翻找一通,确实,被褥被裴骛拿走了,但人不在。
裴骛还真的去找高荆了?昨日都说了让他就睡屋里,他倒好,根本不听,趁姜茹睡着偷偷跑走。
姜茹也不好去高荆的营帐找,只能在营帐内等了一会儿,裴骛没有回来,她也没耐心等太久,确定裴骛是不会回来了,就决定先去后厨帮忙。
洗漱过后,姜茹出营帐,昨日她走过,对这条路很熟悉了。
途中正好经过演武台,远远地便听到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在众人的中央,是两个很熟悉的人,裴骛和杨照义。
裴骛换了一身铠甲,身形卓越,在一群兵中也身姿挺拔,完美融入,他现在正在和杨照义学武。
他学得很快,有样学样,学了个八成神韵,周围的士兵也中场休息,正围着看热闹。
杨照义教了裴骛几招,叫裴骛和他练练,两人就这样比试了起来。
裴骛之前在武学学了一段时间,后来南国使者离开,他也几乎日日都去,体魄锻炼得很强健。
按理说,只要懂得一点人情世故的,都会在比试上给人放点水,偏偏杨照义是个不懂的,在发现裴骛确实有两下子之后,杨照义就来了劲,完全没有放水。
裴骛起初还能过几招,甚至还有几回让杨照义吃了点亏,但是他不比杨照义身经百战,终究还是不敌。
姜茹靠近时,正好看见裴骛被杨照义打翻,两人滚做一团。
就算裴骛学过很多,也比不过久经沙场的杨照义,打输是正常的。
但是……偏偏被姜茹看见了。
他比试的时候姜茹没看见,没看见裴骛反击,也没看见裴骛在杨照义的攻势中不落下风,只看见他输的那一刻。
会输在裴骛的预料之中,裴骛借着杨照义的力站起身,平静地抬眸不经意扫过场外,在看见姜茹的那一刻,表情如冰裂般缓缓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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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骛:qaq打架打输被表妹发现了,她不会觉得我不行吧[可怜]
第77章
杨照义确实没留手,裴骛刚才摔那一下可结实了,姜茹都下意识捂住嘴,好像自己也有点疼。
杨照义情商是真不行,对自己的上级就这么一点面子不给,把裴骛都摔了。
姜茹心疼地看着裴骛,杨照义怎么这样,莽夫!
裴骛这身铠甲通身黑色,兜鍪绣着花纹,甲胄是铁制成,泛着灼灼的流光,护肩和胄都有狮首装饰,威猛霸气,带着铁质的冷。
这些士兵都太高了,姜茹只能从缝隙中张望,好在杨照义叫他们都散开,姜茹终于能完全窥见人群中的裴骛。
裴骛站得很直,目光像是有些呆一样看着她,姜茹朝他挥了挥手,裴骛却扭过头去,不看她了。
姜茹一头雾水地站在场外,还是杨照义先看见她,叫了她一声。
姜茹就看着杨照义朝她走过来:“让姜小娘子见笑了。”
真正见笑的那位还在那儿装死,好像没看见姜茹,姜茹朝杨照义笑了下,朝那边的裴骛招手:“表哥。”
表哥终于看向她,在她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朝她走近。
姜茹好奇地摸了摸他的铠甲,他身上的铠甲很凉,尤其现在天冷,摸上去就如同摸到了冰碴子,冻得姜茹立刻收回手。
虽然入春了,呼吸还是会呼出白气,姜茹打了个哆嗦,问裴骛:“你冷不冷啊?”
裴骛摇头,好像不太能提起精神,姜茹又问:“你昨夜睡的哪儿?我早上没见你。”
裴骛:“我昨夜宿在杨统制那儿。”
裴骛不愿意和她共处一室,早就在姜茹的预料之中,她昨夜本想好好劝劝裴骛,结果一不留神先睡着了,裴骛倒好,还真跑了。
姜茹斜眼瞪他,偏偏裴骛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满,天冷手也冷,姜茹搓了搓手,他就立刻问:“你冷?”
只是早上有些冷而已,矩州的温度其实比汴京高,但是矩州湿气重,是透骨的寒冷,好在现在开春了,屋内还有两件厚衣裳,不会冻到。
先前和他说话不理,现在知道理了,姜茹没好气:“我昨夜冷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
这话说得有些埋怨,姜茹等着裴骛回答,裴骛顿了顿:“我去问问有没有厚褥子。”
当初他们来矩州带了不少物资,也许能匀出一床被褥来。
裴骛在这种事情上格外木,姜茹抱怨得差不多了,连忙阻止:“行了行了,我不冷。”
早晨手脚被冻得僵硬,等到中午温度上来就好了,而且她现在还要去后厨帮忙,姜茹趁现在告诉裴骛:“你今夜可要记得回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要拖到晚上说,裴骛还是点点头,看着姜茹的背影离开演武场,逐渐走远,才收回视线。
矩州大军吃的饭都比较粗糙,能吃饱就好,大多是烧饼和清粥,极偶尔的时候才会有肉,姜茹的任务就是帮她们烙饼,肚子饿的时候就顺手拿一个烙饼吃,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到了晚上,姜茹回到营帐,裴骛还没有回来,姜茹等困了,坐在榻上昏昏欲睡,怕裴骛过来时她自己睡得天昏地暗,就没有上床,只坐在榻上等。
她靠着榻上的小桌打盹,营帐内也有些冷,所以她也不会睡熟,总是半梦半醒,终于,她听见一声很浅的掀帘子声,就睁开迷瞪的眼。
许是没想到她还未睡,裴骛面上闪过一丝惊讶,问:“怎的还不睡?”
姜茹揉着眼睛:“等你啊。”
她拉开床边的帘子,指指床中央的包袱,以为裴骛是不想打地铺,所以她在床上画了个三八线,中间隔开,裴骛就可以睡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