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忍不住笑出声,把面包递给他,狄丁捧着面包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爸爸,看,”狄丁咬了一个月牙。
辛西亚夸张的捂着脸:“怎么办,你也太棒啦。”
狄丁趴在辛西亚怀里,很不好意思,辛西亚抱着他玩了一会儿,麻利的啃完了一根胡萝卜,嚼到一半,忽然听到了钢琴的声音。
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泉水一样流淌,慢慢地,又变得忧郁哀伤。
辛西亚比了个嘘的手势,抱着狄丁,顺着楼梯又到了三楼,他靠在楼梯口,狄丁从他身上滑下来,抱着爸爸的腿,一起安静的听。
辛西亚从未听过现场演奏,对音乐的鉴赏能力也近乎无知,但是那种感觉,比从别人口中听来千百次都震撼。
当琴键共鸣,乐声流淌的时候,世界好像有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将聆听的观众与世隔绝。
耳边只有那乐声。
辛西亚看着墙壁,情不自禁的走近,又走近一些,他看到一扇半开的门。
门内的光线月光一样柔和,有一个高挑美丽的身影坐在光与暗之间,海藻般的长发铺满他的脊背,那双修长的手仿佛飞跃在黑白琴键上的蝴蝶。
一个个音符从他手下流淌而出,那样的压抑,哀伤。
辛西亚沉浸在乐声里,恍然不觉。
直到一滴温热的眼泪滚落,他擦擦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满脸是泪。
钢琴的声音已经停了,弹琴的人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坐在钢琴前,静静的看着他。
辛西亚赶紧把狄丁抱起来,一边擦眼睛,一边道歉:“对不起夫人,我……我马上走。”
“过来。”
辛西亚脚步一顿,迟疑的转过身。
屋里铺着厚厚的长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四周的装饰大约都换过了,多了很多omega会喜欢的东西。
辛西亚闻到了一股玫瑰的香味,和夫人身上的味道一样,闻了会让人脸红心跳。
但是玫瑰的味道里有一股酒味,他走近了一些,看到钢琴上放着的空酒杯,四周还有散落的白色蔷薇花。身着长裙的omega撑着额头,一双眸子波光潋滟,美得惊心动魄,仿佛一只诱人迷途的海妖。
“夫人。”
“跪下。”
辛西亚吃了一惊,但很顺从的跪在omega脚边。
“不知廉耻。”
带着玫瑰香味的指尖挑起辛西亚的下巴,辛西亚呼吸滞涩,迷茫的望着那张美丽却冰冷的脸孔。
他小声的唤着omega:“夫人。”
夫人没有梳妆。
淡淡的唇色除了憔悴,更吸引人想要浅浅品尝,将它变成动人的颜色。
男omega的高挑,修长,柔美与冷峻,在他身上结合得浑然天成。辛西亚感觉自己又想要流泪了,但是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
“你刚才想做什么?”omega呵气如兰,烈酒和玫瑰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辛西亚一下子脸红的彻底,他下意识握住挑住他下巴的指尖,摸到了那枚质地坚硬的玫瑰戒指。
夫人挑起眉梢,惊讶于他的胆大妄为,在那张形状优美的薄唇吐出犀利的言辞之前,辛西亚颤抖的,轻轻吻住了吻他的指尖。
“夫人,请不要难过了。”
他近乎直觉,纯粹的直白。
让米迦勒诧异的看着他,竟然忘了收回自己的手。
咕噜~
一声响亮的咕咕叫。
米迦勒看向躲在角落里的小孩,和跪在他面前,羞愧无措到快要哭出来的omega,他抽回手,站起身,有些不满的冷哼:“难道基顿庄园缺少你的吃喝?”
辛西亚尴尬的捂着肚子,小声说,就知道胡萝卜不顶饿。
米迦勒:“你说什么?”
辛西亚连忙摇头,他拉了拉围裙,把狄丁抱起来,看了米迦勒一眼,重新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说:“不是的,只是我一直在给大家帮忙,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吃。”
米迦勒扫了他一眼,皱起眉头,他很少注意到自己的仆人具体做了些什么工作,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时间安排,但是omega生育期福利的事,是已经安排下去的。
米迦勒问:“你做了什么工作?累到没有时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