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阴盯着顾年,仿佛顾年在,他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高城主不必在意,我夫人也是我的助手,有话自可直说。”
高阴似乎很信任花连,听完苏慈的回答,还转头看了一眼花连。
花连笑了笑,又点了点头,把手里酒杯放到了桌上。
“想必你也听闻,我常年患疾,这些年寻遍了天下的医师,都未曾治好。”
高阴脸上的黑布随着他语速的加快不停的动着,顾年想要看清,可那黑布就似有魔力一般,连下巴都不会漏出一点。
“高城主可是哪里不适?”
“我的双足。”
高阴撩起了袍子,顾年这才看清高阴脚上穿的似乎都不是一般的鞋,而是前后都开口的鞋。
高阴脱下鞋子,又把缠在脚上的布撕了开来。双足展露在苏慈和顾年的眼前,可是从外表上来看,这脚并无异常。
高阴见到顾年的眉头紧皱,但是苏慈却没有一点的表情变化。
“虽说表面上并无异常,但是一到夜晚就疼痛难耐,无法入睡。”
让顾年紧皱眉头的并不是高阴的双足,而是她本以为会是那黑布蒙着的脸上的疾病,却转眼变成了双足的不适。
“林某可能走近一看?”
高阴点了点头,苏慈才走近。
苏慈拿起高阴的一只脚,认真的观察着。
这脚看起来饱经沧桑一般,上面的颜色也更像是被晒黑,或者被泡黑的颜色。
“我寻过不少的大夫,也用过不少的药,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看高阴的手,白白嫩嫩的,想必脚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苏慈把脚放了下来,顾年也跟随着苏慈站到了高阴的侧面。
“几年前吧,从我接管了这盐场开始。”
高阴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情愿接管盐场一般。
苏慈拿过高阴的手臂,把手指搭了上去。
“脉搏也无异常,今晚我再来看一下。”
“亥时就会发作,到了寅时又会缓解。”
高阴的贴身丫鬟跪了下来,帮高阴把脚上的布缠好。
“那我亥时再来。”
苏慈给高阴行了礼,又朝着花连点了点头,顾年看了花连一眼,就与苏慈离开了。
两个人走到院子处,顾年特意领着苏慈往石桌那边走。
苏慈走到石桌前,上面的符号确实与众不同,自己也从未见过。
“回去研究。”
苏慈记了下来,这些符号看似熟悉,却又怪异,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怎么会是双足有疾呢?”
回到院子里,顾年四处张望了一下,这偏院倒是不似高阴的院子里面,布满了陷阱。
“我也不知。”
苏慈同样讶异,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是这样。
“可是这病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嗯,是有些奇怪,晚上发作,疼痛难忍,我倒是没见过。”
苏慈觉得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
“今夜去看一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顾年的心里隐隐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预感,好像有一团迷雾一直挡在她和苏慈的眼前。
“那今日就要早些歇息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要暗下来的感觉了,顾年瞅了瞅屋外,太阳还在。
“这里怎么天黑的这么晚。”
若是京城,现在这个时辰,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这里太阳落的晚些,早上也来的晚些。”
今天一天,顾年都没有办法自己出去调查一下,想着明日怎么样也要去盐场看一下。
“先歇息吧,等会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