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戏没拍好,她更是没什么胃口。时洢来之前,只想着随便敷衍两下肚子就好。
哪晓得这小女孩吃饭如此有意思,普通的家常的食物到了她的嘴里都变得格外香甜。一根白灼的小青菜她也可以认认真真咀嚼半天,像只小兔子,咔嚓咔嚓。
“好好吃呀~”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个不停。
吃兴奋的时候还要扭来扭去,脑袋摆摆,脚丫晃晃,像个动画片里的灵动小人。
真有这么好吃?看得张少云起疑,忍不住动筷跟着吃了几口。饭似乎还是之前的味道,但胃口却意味地比之前好许多。
今天这一顿,是自打张少云开始磨今天拍的这场重头戏以后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不知不觉,她手里的那份盒饭见了底。
时洢的碗也空了。
“饱了吗?”贺珣问她。
时洢低头摸了摸肚皮,指着圆鼓鼓的地方:“它饱了,我没有。”
贺珣懂了,她现在就是眼大肚皮小,肚子饱了,眼睛还馋着。
“那我们再喝口汤?喝完就真的不能再吃了。”贺珣谨慎地说。
今天看时洢这样大快朵颐,他心里是又高兴又担心。过去的记忆太过清晰,尖锐地待在他的脑海里,时刻提醒他,时洢是个小孩,不知道控制尺度。他作为哥哥,应该负起责任。
经过白天的烤鸡大战,时洢对这个新哥哥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
她试探着讨价还价:“再喝两口?好不好?”
贺珣正要跟她再理论一下,一旁的唐锦说:“能吃是福,孩子想吃就让她吃吧,总比我们家那个吃饭都要人追着喂的好多了。”
时洢连连点头,赞许不已。
就连坐在时洢对面,吃饭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陈若都默不作声地帮忙打了一碗白菜豆腐鲜汤递了过来。
时洢还有点不好意思接呢,见到陈若就脸红。贺珣怀疑她是还在想刚刚出糗的事,帮忙接过,道:“谢谢。”
时洢瞄瞄陈若,也跟着说:“谢谢姐姐。”
贺珣拿起勺子准备给时洢舀汤,哪晓得时洢抱着碗埋头就是喝。
说好的两口,真就两口。
时洢呼地一下放开碗,碗底干干净净。
“哥哥,我喝完了。”她无辜地看着贺珣,小小的手指头竖起来比了个二,强调,“只喝了两口哦。”
贺珣:“……”
周宴:“……”
唐锦:“……”
饕餮。
这丫头绝对是小饕餮啊!
一贯冷面的张少云被逗得扑哧笑出声,对贺珣说:“小贺,你妹妹还挺机灵。”
贺珣一边给时洢擦嘴拆围兜,一边没奈何地笑笑,心想,能不机灵吗?他妹要是有八百个心眼,那肯定其中七百九十九个都放在吃饭上了,剩下一个嘛,是缺心眼。
吃完饭,张少云让贺珣去做妆造,准备准备拍夜戏。
贺珣怕时洢在正式开拍的时候影响剧组工作,也怕她留在外面累,同她商量,让她先和周宴哥哥回房间,临时摇来的育儿阿姨在酒店等着呢。
时洢不肯,说什么都要留下来。
她一做那种可怜的表情贺珣就没招了。
张少云说:“小家伙想待着就待着吧,碍不了什么事。”
时洢雀跃地耶了一声,拽拽张少云的袖口:“奶奶,你真好。”
张少云挑起眉头,没说话,唐锦看得出来,她其实可受用了。
不然也不会单独叫人在导演棚给时洢搭了一个小小的帐篷,拿了新的软毯,尺码最小的睡袋,便携式躺椅单人床,什么都准备齐全。
对他们大人来说,剧组有的这一切都再平常不过。对时洢这样的小孩来说,一个不用回房间不用睡在床上的夜晚,实在太奇妙了!
她能窝在帐篷里一直不出来!
剧组的各种设备在她看来也很神奇。
一个个都黑乎乎的,又大又重,脸是圆圆的,身子是方方的。
张少云看她一直在机器边徘徊,问:“想玩?”
时洢摇摇头又点点头。
摇头是因为贺珣去化妆的时候说了,不能在这里乱动的。点头是因为,是呀,她有点想玩。
周宴被贺珣发配在这帮忙盯孩子,见这情况,立刻想跟张少云说不用不用。
话没说出口,张少云已经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