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个样子!”海森有些惊讶,“再怎么化妆,你都是一只乌鸦……哦,你的意思是把你的羽毛染一下?”
“当然不是!”乌鸦说。
“那是什么?”海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疑惑地问。
“我想……唉!还是算了吧!”乌鸦站在海森的肩膀上,眼睛却是看着林子外面,有些欲言又止地说。
“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的需要!”海森顺着乌鸦的目光,看见了林子外面的一个人影,不由得有些愤怒的举起了猎枪。
正在这个时候,海森就听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随着声音,跑进来一个手持烟斗的老人。
“别!别杀我!我只是路过!大人别杀我!”
海森这才看清楚,这似乎不是海州的人,他的鼻子很高,眼睛的颜色也不一样,带着一顶鸭舌帽,皮肤很白,看起来像是异域来的人。
这样看了一眼,海森不觉有些生疑,举起手上的猎枪,将它伸到对方的脖子上,厉声问起来。
“哪里来的!为什么进入海州?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外面的两个侍卫已经到了林子边上,他们也看到了陌生人,立刻就要冲进来,将进来的人抓走,却被海森示意不要进来。海森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让护卫们发现会说话的乌鸦的时候。
看到海森手上黑洞洞的猎枪枪口,这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惊恐不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里更是惶恐而惊惧的哭喊起来:
“大,大人,我,我只是一个乐队的……指挥,刚才是走进林子里面方便一下……我不是坏人,不是坏人啊!”
“乐队!指挥!这是什么鬼东西?”乌鸦嘴里念念有词,但它还是疑惑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眼睛却是紧紧盯着这个人手上的烟斗,一个黑色的烟斗。
“鬼……啊!我不是鬼!”听到一只乌鸦嘴里说出来话,地上跪着的人更是惊慌的看了一眼乌鸦,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难道,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害怕我吗?”乌鸦有些不知所措,急急地从海森肩上飞下来,停在倒在地上的这个人头上,奇怪的问。
“在我们的感知里面,乌鸦是不会说话的,只要是飞禽走兽会说话,那他就成了神或是鬼!”海森这样说着,看了一眼乌鸦,他也越发对这只会说话的乌鸦感兴趣起来。
“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他脑子里面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又是怎样的?”乌鸦一边说,一边踩着地上的人的脑袋。
“那……我可以不杀他,将他交给你,由你好好审问一下!”海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乌鸦因为这个事情犹豫跟自己回海州城呢。
“很好!很好!”乌鸦满意地又在戴鸭舌帽的男子脸上踩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呼啦”一声飞起来,依然是停在海森的肩膀上,然后点点头说:
“走,我跟你去城里!”
听到这话,海森也是心花怒放,他没有想到,一个意外闯入的异乡人,倒是让会说话的乌鸦这摇摆不定的念头,定了下来。
“……你们,在林子里面发向了一个乐队的指挥!他拿着烟斗,戴着鸭舌帽……这,这不就是……”
听到这里,庄紫娟不由得捂着嘴巴,尖声喊叫起来。
“是的,女施主猜得没错!”海森一脸懊恼的回答道,“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是偶然,但是推敲起来又都是一种必然!”
“它,又是怎么变成了那个乐队指挥的呢?”
第614章不过是一个玩物
在沉默的片刻,一行人已经走进了海州大厦,顺着电梯,直直的上到最顶层。
海森似乎突然变得很轻松,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对庄紫娟刚才提出的问题,叙述起来。
“不是这样!他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海州的秘密!”海森说,“直到有一天,当我带着乌鸦走进琉璃塔…”
“后面的故事…就不要再讲了!”程紫山突然之间打断了海森的讲述,然后直直地看着海森。
“怎…怎么了?”海森被程紫山盯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虚地问。
“他…是你的朋友,还是故人?”程紫山突然又问了一句。
“故人?朋友?”海森似乎对这个问题所陷入,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词语,似乎触到了内心深处的某个心结。
“咦!”这个时候庄紫娟才反应过来,她惊呼一声,紧接着又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瞄了一眼程紫山,看他只是稍微地冲自己眨眨眼,便立刻明白了。
“老城主若是喜欢,就还是待在您原来的办公室吧!这里比较宽敞,也还大气!”程紫山指着前面一排办公室,若无其事地说。
“原来!原来的办公室还在吗?”海森有些迟疑,但他还是顺着程紫山手指的方向,走到一个黑色的巨大房间门口,轻轻的推开门。
“这……真的是原来的办公室诶!”海森光光的脑袋下面,是一身惊呼。
没有想到,十多年过去了,这间办公室还是原模原样的摆设,还是那样让自己怀念。
轻轻走过去,海森用自己指骨抚摸着这些桌子,椅子,沙发,以及每一扇书柜的门,每一个小小的摆设,尽管已经没有了指尖抚摸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喟。
“记忆真是一个怪东西!”程紫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正在感慨的海森不由得一怔。
“十年了,人的大脑究竟能存储多少东西呢?难怪很多人要选择遗忘,很多人要选择不再去记忆!”程紫山又说道。
“所以才有了我们的不断进步,用科技手段帮助人记忆啊!”海森突然插了一句。
“但是,在帮助别人记忆的同时,又有多少人禁得住诱惑,不去窥探别人的隐秘和不为人所知的个人世界呢!”程紫山看了一眼海森,接着说。
“是……是的!”海森这个时候似乎有一点难堪,咳嗽了一声,回了一句,“这个世界,人的大脑实在是太奇怪了!也难以想象有这么的不同!”
“所以,就要一个一个看个明白,一个一个获取他们的私密世界!”程紫山突然提高声音,眼睛像刀子一样停在海森的脸上。
“他们,那只乌鸦,实在是太坏了!”海森似乎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立刻就生生的将自己的话转了一个弯,拉回来,露出一种气愤填膺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