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越垂眼去看他的手,皱眉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有。”江洛把手举起来晃了晃,“都快好全了,真的,就是还有点青,没几天就消了。”
顾时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又气又无奈:“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你。”江洛吻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装的你啊。”
顾时越用力地、凶狠地回吻他。
江洛很快就缺氧了,舌头又麻又疼。
顾时越松开了他。
江洛的嘴唇被吻肿了。
顾时越摩挲着他的唇瓣,沉声道:“以后再跟我说谎,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了。”
顾时越江洛预想的那么生气,江洛眼睛一眯,有点得寸进尺:“你想怎么……不放过我啊?”
顾时越被他气笑了,笑意从眼底散出来,不明显,但能被江洛捕捉到。
江洛吻着他的指尖,笑眯眯道:“你不生气啦?”
顾时越看着他没说话。
说起来江洛还有点困惑,刚才顾时越那个反应明显是不知道他手受伤的事,那就说明顾时越爸爸没跟他提这事,既然不知道,顾时越怎么会猜到他没出远门。
他是什么时候露的馅?
“学长,你怎么会知道我没出远门啊?”
“猜的。”
江洛眨了下眼睛:“你怎么猜到的?”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江洛一怔。
他的手还搂在顾时越的脖子上,顾时越怕他手疼,把他手拉下来。
江洛表情怔愣,目光锁着顾时越,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顾时越的意思。
顾时越之所以会猜到江洛没出远门,就是因为顾宏说的那句“我让他跟你断掉”。
江洛突然出了远门,而顾宏又刚巧找过他,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顾时越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江洛在躲他。
他在逃避,在离开。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被放弃了。
当然,只是一瞬间。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不可能——
江洛绝不可能这样。
虽然如此,顾时越在给江洛打电话的那一刻确实是被负面情绪裹挟着的。
他并不是生气,而是焦躁、心慌。
“我怎么可能……”江洛眼眸微颤,“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爸爸……才骗你说出远门的吗?”
“嗯。”顾时越把他抱进了怀里,直白地袒露内心,“一瞬间是那么以为的。我当时很心烦很焦躁,因为怕你放手,怕你从我身边离开。”
江洛怔怔地靠在他身前,呼吸变得很轻。
平淡的语气里透出淡淡的依恋,江洛从没想过顾时越会说这样的话。
字字句句嵌在江洛心上,戳得他的心又酸又软。
江洛抱住了顾时越的腰,轻声道:“怎么可能呢。你知道的,我不会的。”
“嗯。”顾时越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我知道。”
“学长,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喝多了?”江洛轻轻抚着他的背。
“没有。”
江洛垂眸笑了笑:“你今天……软乎乎的。”
像被太阳晒化了的冰,晒成了暖洋洋的水。
顾时越松开了他,问:“我爸那天找你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要我跟你分手。”
“说具体点。”
“他说如果我不跟你断,他就……让你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他会干涉你以后的生活。我没有答应他……”江洛看着顾时越,“如果因为那样的理由就放弃你,那我也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顾时越深深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江洛忽然环住了他的脖子,说:“学长,我们……做吧。”
顾时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不怕疼吗?”
“疼也应该,我做错事了,我跟你撒谎,你就当惩罚我。”江洛的嘴唇贴在他耳旁,软声道,“我今天让你生气了,你惩罚我应该。”
顾时越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腰,低声道:“家里没有油和套。”
江洛纯真又直白地说:“我们可以直接做。”
“不行。”
“那……去超市买?”
顾时越沉默着。
位置问题不用多想,过年在江洛家就已经得到分辨,江洛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要当主导的那一方。也正因为如此,顾时越多少有点顾忌,他怕江洛疼,怕他遭罪。
顾时越许久不说话,江洛温热的呼吸喷进他的耳朵里:“我想做……你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