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的徒步之行定在周六上午,顾时越提前几天就跟江洛说了。他们约在校门口碰面,江洛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商务车,那辆车喇叭响了一下,随后后门自动打开了。
江洛走了过去,这次徒步不是只有他跟顾时越两个人,车里坐了五个人,顾时越坐在最后排,旁边的位置空着。江洛背着包站在车门口,一车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项勤也在,他坐在顾时越前面。顾时越只说这次要带个人,没说是谁,项勤就猜是江洛,所以看到江洛也没多意外,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学弟。”
江洛笑了笑:“好久不见学长。”
“嗯哼?你也认识啊?”坐在项勤旁边戴着鸭舌帽的男生看了他一眼。
“认识。”项勤说。
江洛往后座看了一眼,撞上顾时越的目光,他迅速垂下眼,而后听见顾时越说:“上来。”
江洛上了车,车里非常宽敞,他在顾时越旁边空着的位置前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入座。他没想到过了一礼拜,见了顾时越本人还是会有点尴尬。
顾时越似乎看透他:“还想坐哪儿。”
江洛嘴唇微动,背着包在他旁边坐下,叫了声“学长”。
前座几个人转头往后看着,顾时越跟他们介绍了一下:“江洛。”
江洛冲他们礼貌地笑笑:“你们好。”
顾时越也跟江洛介绍了一下车上这几个人,介绍得很简单,就报了一圈名字。
开车的和坐副驾的那两位是顾时越和项勤的直系师兄,现在已经毕业工作了。
坐副驾的叫姚知清,戴一副细框眼镜笑得很亲和,他看了顾时越一眼:“你说你要带个人的时候我还寻思你带的是对象,没想到是一小帅哥。”
项勤眯起眼睛笑了下:“这话说的,带个小姑娘就一定是对象了?再说小帅哥怎么就不能是对象了,歧视同性恋啊。”
姚知清轻笑出声:“哎哟我天你可悠着点说话吧,当心阿越抽你。”
项勤笑而不语。
江洛笑得脸有点僵,这都什么跟什么。
“师弟大几了?”姚知清问他。
“大二。”
“长得真年轻啊。”
项勤笑了:“你这话说的,人家才大二,本来就年轻。”
“我是说他长得显小,我刚看他走过来还以为是高中生,这脸长得太嫩了。”
开车的叫严炀,这个月份还穿着t恤,握着方向盘胳膊上的肌肉很显。他嘴里嚼着口香糖,没怎么说话。
坐项勤旁边戴着鸭舌帽的那个男生叫夏毅,他以前跟顾时越、项勤是一个学院的,三个人大一是同学。夏毅是他们专业夏教授的儿子,高考迫于压力选了他爸给他安排的路,上了一年最终还是转去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还是先斩后奏,差点把他爸气进医院。他现在的专业在另一个校区,不常跟顾时越他们见面。夏毅比他俩小一岁,性格也挺孩子气的,比较闹腾。
夏毅坐在江洛前面,转过头跟他说话:“哈喽学弟。”
江洛笑了下:“哈喽。”
“长得真帅啊你,美少年啊简直。”夏毅很自来熟,夸江洛也是直截了当,他问江洛:“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徒步啊?”
江洛点点头:“对。”
“难怪,我说阿越这次怎么选了个又短又简单的路线。”夏毅盯着江洛的脸看了又看,“嘶”了一声,“学弟,我总感觉看你有点眼熟,你不会是演过什么电视吧?”
江洛失笑:“当然没有。”
旁边项勤闻言笑了一声:“眼熟是因为你见过他。”
夏毅转头看他一眼:“what?”
“上次阿越见的那个coser,银头发,白衬衫,没印象了?”
夏毅猛地看向江洛:“原来是你啊!我说看着那么眼熟呢!”
江洛想起来了,他跟顾时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窗外停着一辆商务车,车里大概就坐着这几位。
项勤笑道:“你记性倒是挺好,见过一面就眼熟了。”
“那是。”夏毅“啧”了声,“我说cos得那么老帅呢,合着原生建模就这么顶。”
顾时越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江洛也一直没往他那边看,就这么背着登山包板板正正地坐在那儿,稍显拘谨。
前座几个人各聊各的,很热闹,只有他们俩没有任何交流,狭小而开放的空间里安静得仿佛设了一道结界,跟前座隔开了。
“打算一直背着包坐到目的地?”顾时越打破了沉默。
江洛愣了一下,马上把背上的包卸下来。其实后座空间并不算小,这一排能坐下三个人,江洛和顾时越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江洛直接把包放在了座位上,恰好隔在他跟顾时越中间。
他不是有意的,就是顺手,本来他和顾时越中间就空着,有放包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