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应,猫应了——棉团跑过来了。
江洛犯糊涂了,心想家里灯开着怎么没有人。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躺着个人冷不丁吓了一跳。
江洛停在原地,看清那是顾时越后,轻轻叫了声:“学长?”
沙发上的人没有动静,江洛看了棉团一眼,想着顾时越既然提前回来了,那今天应该没他什么事了,就直接走吧。
刚转身要走,江洛又觉得不对劲,就算睡着了,他进屋那么大动静,还有叫的那几声应该也能把人吵醒了吧,然而顾时越躺在沙发上一动都没动,实在有点不正常。
江洛走近沙发又叫了声:“学长?”
顾时越还是没反应,闭眼躺在沙发上,头靠着靠枕,微微侧向一边。从江洛的角度能看到他的睡颜,他脸颊泛红,脖子上都是汗,呼吸也很沉。
这样子看着像发烧了,江洛走近了些,在沙发旁边蹲了下来,想把他叫醒:“学长?”
顾时越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醒。
如果真发烧了肯定要把他叫醒,不能就让他这么睡在这。江洛想碰碰顾时越的额头检查他有没有发烧,结果手刚摸上去的时候顾时越就睁开了眼睛。
顾时越的脸近在咫尺,因为太英俊,所以给人视觉冲击感很强。顾时越的鼻梁很挺,眉骨很高,眉眼立体又深邃。他的瞳仁很黑,眼型偏狭长,眼尾微微上扬,因为有点眉压眼,眉眼间天然透出几分凌厉和冷感。
江洛的手覆在顾时越额头,掌心传来明显的热度,顾时越睁着眼睛盯着他。江洛一动不动愣在那儿,掌心的热度仿佛瞬间传到耳朵上去了,只是想检查体温结果被抓个正着,还被人这么盯着,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怎么,江洛耳朵蹭的一下红了。
顾时越和江洛四目相视,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江洛的脸。江洛终于反应过来,忙把手收回来,小声解释:“我看你躺在这儿一动不动脸又有点红,想摸……碰碰你有没有发烧。”
顾时越“嗯”了声,看着他,问:“烧了吗。”
“烧了呀。”江洛眼睛都瞪大了,“那么烫。”
“嗯。”顾时越烧得有点厉害,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他应了一声就闭上眼睛,把头偏到了一边。
“学长,你不去医院么?”江洛问。
顾时越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你得去医院啊,烧得这么厉害。”
顾时越闭着眼没说话,直接不理人了。
江洛很讨厌去医院,但顾时越这个情况肯定要去医院挂水的,他跟顾时越说:“学长,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呗。”
顾时越微微睁开眼,看他一眼:“我不去医院。走吧,不用管我。”
“那不行,你都烧成这样了……”江洛有点没辙,“你要实在不想去医院,那要不吃点退烧药?你家有药吗?”
顾时越闭上眼说“茶几底下”。
江洛立马去茶几底下的柜子里翻了翻。戚雪影送的礼物被顾时越放在茶几上,生日贺卡从袋口滑了出来,江洛找药时瞥到了贺卡上的生日祝福,才知道今天原来是顾时越生日。
药箱里有额温枪,江洛顺带给顾时越测了□□温。
确实是发烧了,烧得还不低。
江洛去厨房倒了杯水,拿着药在沙发旁边蹲下,轻声叫顾时越:“学长,吃药了。”
顾时越没睁眼,“嗯”了一声:“放那儿,等会儿我自己吃。”
“现在就吃吧,等会儿你又睡了。”江洛听他说话想是快睡着了,他问道:“学长,今天是你生日啊?”
“嗯。”顾时越声音很低。
这个点躺在这儿,江洛怀疑顾时越可能还没吃晚饭:“学长你吃晚饭了吗?”
“没。”
江洛有点担心,发着烧,还没吃晚饭,不吃药也不去医院。
“我去给你煮点粥吧,可以借用一下你家厨房吗?”
顾时越确实快睡着了,江洛后面说的什么他都没过脑,过脑的也立马忘了,他嘴唇微动,随口应了一声:“嗯。”
“你先把药吃了吧。”江洛把药递过去,试图叫醒顾时越,可是后来他再怎么叫顾时越都不应了,彻底睡死过去了。
江洛去厨房把粥煮上,还做了碗面。他在洗手间抽了几张洗脸巾,浸了冷水又挤干,想给顾时越擦擦脸降降温。
脸上冰冷的触感让顾时越一下子就醒了,他睁开眼,入眼是一双熟悉的漂亮眼睛。
江洛俯着身子帮他擦脸,看着他眼睛眨了眨:“醒了啊?”
顾时越有点恍惚,看着眼前的男生,意识逐渐回笼。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压根没想到江洛竟然还在这儿。
江洛帮他擦着额头的汗,笑了笑:“是不是太凉了,给你冻醒了。”
顾时越突然抬手,圈住了江洛的手腕,往上抬了下,似乎是在阻止他的动作。江洛一愣,手顿住了。
“干什么?”顾时越的嗓音透着刚睡醒的哑,他睡了几十分钟,精神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很烫,他圈着江洛的那只手烫得江洛的手腕快要烧起来似的。
“我想给你降降温……”江洛有点尴尬,想把手收回去,谁知顾时越“嗯”了一声,握着他的手腕又把他手放回了自己额头上,然后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