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赖着你,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连吃带拿的,连鑫哥儿小人家家的,都带一包点心回去。”李金梅特意点出来,眼神瞟了瞟儿媳,可别又犯浑。
刘桂香低了头,不说话。
“大伯娘哪里的话,平日里您和堂哥们可没少帮衬家里,吃些东西算甚?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沈山平就没想恁许多,笑嘻嘻道:“妹子,你明日可是要取葛根粉?我来给你帮忙,也不肖别的,你烧一碗蒟蒻豆腐给我拿家里去就是。我和我爹都不怎么会烧饭,白白糟蹋了你这好东西。”
沈猎户揣着手,别过脸去,一眼都不想看自家这越来越蠢的儿子。
“成!明日我家里还真需要人手。”林真痛快点头。
她明日不去摆摊,要在家里看着取葛根粉,支使了贺景去摆摊,家里还真缺个壮劳力来使唤。
隔日一早,贺景才要出门,沈山平已经溜达着过来了。
“恁早?可吃了朝食了?”林真惊讶。
“吃了,你别管我,有甚事儿你吩咐就成。”沈山平道。
“成,咱们今日取葛粉,洗葛根去皮儿的事且不肖沈大哥动手,搅葛粉浆水和取水这样的活计便只能托你动手了。你先来瞧瞧我前日制的这缸子葛粉,粉都沉在最下头,上层的水是不要的,都要倒掉。倒水的时候需得小心些,动作必得轻缓,避免将下头的粉子冲走。”
林真用的陶缸有半人高,用瓢舀,慢不说,到最后,很容易将底下的淀粉冲起来。葛根出粉率本就不高,她是一点儿都不想浪费。
“成,我晓得了,昨儿瞧见大景弄过。你先去忙,能瞧见粉子了我自会唤你。”沈山平这时候瞧着很是靠谱。
林真点头,清洗葛根去了。
沉淀过后的葛粉是湿粉,得教日头晒透了才能保存,她得趁着天儿好,将葛根粉全取出来。
“妹子,你来瞧。”
“来了!”林真扔下手里的葛根忙跑过去。
陶缸内那层黄白色的淀粉瞧着实在喜人,林真伸手一捏。
“成了,沈大哥,再取清水来,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动,咱再洗一次粉便能成!”
贯众水果然有奇效,能少洗几次粉。
“嗯?还要洗?”沈山平瞪大眼睛,“我瞧着比熟药局里卖的,也不差甚了。”
林真点头,也不瞒着他:“再洗一次,其白净细腻程度便能将世面上大多数的葛粉都比下去。如此,从我手头出去的葛粉便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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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万字实在做不到[可怜]
二合一奉上,大家看文愉快呀[烟花]
第44章
取粉过后还得曬粉,湿粉曬透还需两三天。
没晒透的葛粉封存后很容易发霉变质,所以晒粉照样是关键。从葛根变作葛粉,每一步,都是时间与耐心的双重考验。
好在六天之后,第一批葛粉终于制成。
完全幹燥的葛粉是坚硬的白色小块,用手轻轻一捏,便化作细密的粉末,一点儿潮气都没有,这时候的葛粉才能装罐密封。
保存得当的葛粉,在前世放个一两年不成问题,在这个时候嘛,林真估摸着,至少能放小半年。
“乖乖,咱头次背下来的葛根至少有个八十来斤罢?最后只得了这一丁点儿的粉子?”沈山平咂舌,“难怪熟藥局里賣的葛粉恁贵。”
“将近九斤呢!已然不少了。”林真倒是很歡喜。
将近10%的出粉率,还是纯手工的情况下,这个出粉率已经大大超出她的预期。林真估摸着,应当是深山里的葛根长得好,出粉率才这样高。
“那你准备賣个甚價?熟藥局里称葛粉,二钱便賣十个子儿,这玩意儿普通人家可吃不起,你放铺子里怕是不好賣,要不卖熟藥局去?”
沈山平对葛粉最深的印象,是熟药局里的小药童,拿个药戥秤,伸着脖子眯着眼看戥秤上的毫毛似的刻度,决计不肯多称个一星半点儿的。
回回去,他回回都忧心这小药童往后看人也眯着眼可怎么办?然后,从兜里摸出十个钱来,换走那一小包小药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称量的葛粉。
“我可不往熟药局里头卖。”林真摇头,“那里头的東西都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我可不好意思卖高價。可不卖高价,可对不起咱们如此辛苦才取得的葛粉。”
“那倒是,这几日光是用水都吓人,也亏得家里有口井,不然,照家里这用水量,不出一日,就有村人找上门来。”苗娘子这会儿觉着家里打井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
“我去后院儿继續挖兔子窩去了,赶明儿怎么都得挖出来,后日我得跟着师傅给村里殺豬咧!”沈山平亲眼瞧见了葛粉是如何取制之后,心满意足,继續去后院儿挖兔子窩去了。
这时候的铁属于官府管控资源,自然是不可能专门拿来打造笼子养兔子的。
这时候的人养兔子,大多是窖养。
挖一个倾斜的深坑,坑壁夯实再用碎石子或青石板加固,一来防止坍塌;二来,自然是防着兔子打洞逃跑。坑口用竹编的网罩覆盖,外头再用栅栏加泥制护栏,如此,才能教野性难驯的兔子轻易逃脱不得。
这时候,再供应充足的清水和可口的嫩草,便能慢慢将兔子养住了。
“待养得一身膘,蹦跶不起来,这兔子便不会再想着逃跑了。”沈獵戶揣着手,说这话时,显得格外专业。
林真家里这几日便在挖兔子窝,已经挖了两日了。
她家里的这个且不如沈家的那个费事。地窖不算深,坑壁也只是从山溪里背来的石子。是以,只沈家父子和贺景动手,并未请人来帮忙。
已是七月底了,枣儿村家家戶戶忙着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