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正拿着手机,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做贼心虚,生怕罪行败露的样子:“没什么,就问我,过几天外婆生日,我们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哦……”江冉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把苏木半圈在怀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恳求般的意味,再次叮咛嘱咐:“木木,昨晚的事,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行。”
他实在是觉得太丢脸了。
竟然……竟然因为那种事,没控制住,哭了。
那种失控的,被巨大愉悦冲击得头脑一片空白,只能靠生理性泪水宣泄的感觉,也是真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经历。
可他控制不住。
因为真的太舒服了。
舒服得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和预期。
…………
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海啸,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都冲垮了。
舒服得让他掉了眼泪。
第一次,醉酒那回混乱的记忆,根本没来得及,或者说没心思去细细体会和品味。
而昨晚,在他刻苦学习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苏木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生怕丑事外扬的样子逗得想笑,又觉得他这副模样有点可爱。他点点头:“好啦,我知道了。我当然不会跟别人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江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了,那笑容又带上了一点不怀好意。他的手从苏木身后绕过去,掌心隔着衣物,轻轻地,带着无限珍视地覆在了苏木的小腹上,低声问:“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木摇摇头。除了腰有点酸,腿有点软,整体上并没有任何不适。江冉昨晚确实如他所保证的那样,很轻,很温柔,全程都注意着他的反应,没有任何粗暴的举动。
江冉:“那昨晚有舒服吗?”
很奇怪,在经历了昨晚,在捅破了那层名为矜持的窗户纸,在身体和情感上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密交融之后,苏木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扭捏了。
以前和江冉还处在那种暧昧不清,互相试探,心里有顾虑的阶段时,提到这些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回避,现在,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昨晚也真真切切地迈入了最亲密无间的行列,那么,交流一下彼此的感受,好像也很正常?
“……还可以的。”
江冉心头那股得意,瞬间又膨胀开来,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他收紧手臂,将苏木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低的哼声。
不得不说,美满和谐的性//生活,确实是促进感情升温的绝佳催化剂。
江冉能明显地感觉到,自从昨晚之后,苏木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还要保持矜持的距离,而是变得更黏人了些。
比如现在,苏木就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找借口走开。偶尔看向他的时候,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柔软的,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的光。
江冉心里像是被塞满了又软又甜的棉花糖,鼓胀胀的,甜滋滋的。
嗯,看来以后,还是要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行。
庙会那天,是个好天气,江冉脸上的过敏也消了。
天空湛蓝得像水洗过的玻璃,阳光明晃晃的,却不灼人,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农忙早就过了,田里的稻谷收进了仓,玉米秆也堆成了垛,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一股新米和干草的,属于丰收季的闲适气息。
镇上一年一度的庙会,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热热闹闹地开场了。
江冉和苏木开了车,先去接了小姨。
小姨早早地就等在门口,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了一条料子很好的深紫色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仔细地梳过,在脑后挽了个整齐的发髻,脸上也化了妆,用了苏木送的那支口红,颜色很正,衬得她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生气,眉毛细细描过,还扑了点粉,盖住了眼下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