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力逊色又没有同伴支援的人大多在一开始就被刷了下去,所以这类人的战斗力超群却数量稀少,大概占总体的5%。
最后一类,也是比重相对较大的一类玩家。
他们大多出自知名公会或组织,或心怀叵测钩心斗角,或摇摆不定见风使舵,或计谋深远忠肝义胆。
其目的,不仅仅在于通过本场试炼,而在于——
嘭!
偷袭者重重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被突然袭击的玩家没有丝毫察觉,直至身后传来重响,回头看见倒下的人,才骤然发现自己刚才逃过一劫,惊疑不定地看向出手相救的一群人:“你们是……巅峰的人?”
新抵达的人群统一身穿军制作训服,肩膀绣着五爪金龙的图纹。肌肉遒劲,腰背笔挺,威风凛凛的气质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显目出众的存在,一眼和其他人区分开。
眼前的战士们是巅峰的一支队伍,独特的徽记和高级玩家特有的威压,彰显着他们在公会里的精英身份。
解决掉偷袭者后,他们中走出来两个人。两人分工明确,一人点出虚拟记录仪,核验偷袭者的玩家资料,一人抬手使用鉴别技能。
随着技能波动的传开,观察情况的玩家骤然脸色一变。
只因偷袭者不复实体,愈发透明模糊,浑身上下显露出亮白色的数据流,其中有字符不稳跳动,膨胀坍缩,扭曲变形,浮现出诡异的黑红色,犹如狰狞的触须在张牙舞爪。
遇到过同样情况的人对此并不陌生——被系统打上奴役烙印的玩家,精神意念会遭到污染同化,呈现出来的就是这种不人不鬼的数据体!
但此处并非普通地点,而是一名玩家用技能开辟出来的特殊安全区域,防护强度等同于不能伤人的玩家大厅!
而今系统竟然将手伸到这里面来了,如何不让他们悚然惊骇?
当即有人绷紧肌肉蹿跳起来,扫视四周怒吼:“这群王八羔子,把他们都揪出来!”
潜藏在人群里的叛徒眼见身份即将暴露,当即不再伪装,唰一下对近处的玩家亮出利器。
只听噗呲两声闷响,怒骂混着惨叫四起,一场血战就此爆发!
黑塔第二十二层。
这是一片大漠,远望黄沙无尽头。巨大的日轮悬在地平线上,橙红色的天幕宛若火焰在熊熊燃烧。
荒漠中有两道显目的人影。
一道背靠枯木席地而坐,和清一色的肌肉大汉相比,体格不算特别出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三十岁左右,剃的寸头,上半身什么都没穿,看起来就像拳击擂台上的经典斗士。
破烂沾血的绷带被一圈圈解开,顺势滑落,盘踞在滚烫的沙地上。
拳击手撕出新的绷带给拳头缠上,张口咬住尾端扯断,熟稔地打了个结。
做完这一切,拳击手按住胸口,快速地喘上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个正对着直播镜头侃侃而谈的小伙子,大概二十七、八岁,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十根手指上都戴着高级防护戒,其怕死程度可见一斑。
唯有脑袋从盔甲里露出来,一副打扮得额外吸睛的扮相,表情眉飞色舞,就像电视节目里的脱口笑艺人。
盔甲男在各个语种之间来回切换,舌头滑溜得像是涂了润滑油,自吹自擂的笑声在寂寥萧条的荒漠上吵闹非常。
“……都说了,我可是本区第一高手……刚才的战斗是不是特别精彩?想不想看到更炸裂的内容?”
“先生女士们,我可看不见你们的弹幕,积分打赏刷起来!你们的热情有多高,爆炸的声响就有多大!人生只活一次,让我们彻底狂欢!”
直播间弹幕唰唰响应,收获打赏的系统提示接连不断。
其中不知道是谁打赏了一笔巨额积分,盔甲男瞬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拳击手看在眼里,冷不丁说了句:“那些信任你的蠢货们真让人感到可怜。”
盔甲男听到了拳击手的嘲讽,笑着瞥过来一眼,却不受影响,继续烘托直播间气氛。
直至打赏积分积累到一个可观的数额,他才假借不想分心之名,心满意足地关掉直播。
拳击手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说什么一心惦记着给观众呈现出最好的镜头,容易在战斗过程中分心,所以尘埃落定之前绝对不会打开直播。
但其实是什么都没做,全程躲在暗处等待机会。一旦boss或精英怪被集火至残血,他就会打开直播跑出来收割人头,还要假扮一副殊死拼搏的作态,让观众们为他热血沸腾泪流满面。
像这种全程不出力,躲在后面摘桃子的行为,当然会引得群情激愤。
一些侦察能力强的玩家,也很容易从直播画面里战斗细节中看出这家伙在招摇撞骗,弄虚作假。
是以盔甲男翻车过好几次,臭名远扬,还被抢走boss一血和对应奖励的玩家们联合起来报复痛殴过,差点一命呜呼。
然而让局外人感到十万分不解的是,这坑蒙拐骗的糟心玩意不管被打压下去多少次,都能像生命力顽强的蟑螂一样秽土重生。
不知道多少次复出,爆火,被打假,骂名中销声匿迹,然后又复出,爆火……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讨厌他的人一如既往地厌恶。
信他的人不管多少次都会掉进同样的坑,为他摇旗呐喊,最后心碎散一地,让人忍不住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个剧本。
拳击手对这种诈骗的行为感到不耻,就算此前盔甲男的名气传得沸沸扬扬,大红大火到连他认识的人都会忍不住在他面前酸溜溜地提上一嘴,他也不会去特意关注。
盔甲男对拳击手也是同样的想法,又或者说作为职业骗徒,他向来不喜欢那种一板一眼极其较真的家伙,因为他们开不起“玩笑”,而且报复心极强——他可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两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此前也没有任何交集,至于现在,纯属意外,谁让他们都接到了平叛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