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缘一靠着椅背说:“不了,我对工作没那么大兴趣。”
从小到大做的事他都称不上喜欢。
但也不讨厌。
现在想来,他好像并没有特别坚定的信念和明确的目标。
只是在某个阶段应该做什么他就去了。
他做得很好,于是让人以为他就应该一直这样保持下去,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他的能力。
其实,做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也不错。
没有人规定他必须要努力做出什么成就。
“我打算当一个被人养在家里的米虫。”张缘一闭着眼睛开口。
赵心诚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那应该让左戈行把工资卡交给你。”
张缘一睁开双眼,微笑着说:“你说的不错。”
赵心诚转身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张缘一。
“这是所有和左戈行曾经有关系的人,除了确定死亡和大概率要在监狱里过一辈子的人,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张缘一接过资料,翻开看了两眼。
作为和左戈行同时经历了一个时期的人,这些事拜托赵心诚来做再合适不过。
赵心诚轻咳一声,看向他说:“你想做什么我不会过问,但是……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
张缘一合上资料,对着赵心诚笑了一声。
“二哥,我以前读的是法律专业。”
“那就好,我就是随口说说。”赵心诚不自在地握紧了方向盘。
不知道为什么,那瞬间他居然想起了岚森那个神经病说的话。
甚至在张缘一说起他是法律专业之后,他并没有觉得松一口气,反而后背发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年终大会顺利结束,左戈行的伤也好的差不多,这预示着他可以和张缘一过上幸福快乐又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左戈行兴冲冲的回到家,却发现里面静的可怕。
灯开着,却没有张缘一做饭的声音。
左戈行心口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跑进卧室,又抱进厨房,再跑进浴室。
没有,没有,没有!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提在他手上的礼盒哐当掉在地上。
那是他暗箱操作带回来给张缘一的礼物。
可是张缘一呢。
他的张秘书呢。
他活色生香的张秘书呢!
左戈行连忙掏出手机给张缘一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双眼无神地放下手,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掏空了。
没一会儿,他又打通了赵心诚的电话。
“有事?”
“张秘书呢!”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凭什么一定要知道!”
两人吵了个来回,最后赵心诚看着挂断的电话,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段时间把左戈行伺候的人都胖了。
那幅得意忘形的样子看着就烦。
找去吧你!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左戈行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有七年后张缘一带着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孩子与他在机场相遇。
也有五年后,张缘一强势归来,身边却没有他的身影。
他一脸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眼神里带着恐惧。
不可能。
他没有犯那么大的错啊!
童话故事里,王子和骑士不应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不。
不!!!
张缘一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
明天就是除夕,左戈行身上被张缘一养出来的那点肉消失的干干净净。
左戈行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是蹲在机场守人。
陆助理气的把司马收拾了一顿。
都怪他天天正事不干,给左戈行搜罗那些五颜六色的书。
字没学几个,没用的东西倒是把左戈行的脑子荼毒了。
“白姐说今年不回来和大家一起过年了。”咖啡厅经理看向左戈行说。
“哦。”
左戈行双眼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