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两张纸条下面,还有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字条,日期也排的很清晰。
——“买一张地tan”。
——“换一个窗帘”。
——“给张米书买一个衣mao架”。
——
换好门锁出来,外面已经一片昏暗,天空飘着轻盈的雪花,明亮的路灯照亮了长长的路。
张缘一走到楼下,看到那个憨态可掬的电动车,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雪天路滑,两个轮子或许真的比四个轮子安全。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走过去,戴上头盔,从防风罩的口袋里拿出钥匙坐在电动车上。
只是他个子高腿又长,两条腿落在地上呈九十度,就像是坐在一张矮凳上。
他先试着打开了车灯,很顺利。
他眉眼一挑,眼里来了兴趣。
接着启动车子,两个轮子的电动车慢腾腾地开了出去。
好像……还不错。
但很快,前轮就像失控的野马一样左摇右摆。
张缘一连忙握紧把手,两条长腿落在地上无措地跟着轮子前行。
雪地上,两个轮子和两个脚印歪歪扭扭地画出一道弧线。
张缘一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真的安全吗。
他有点不确定了。
之前张缘一去买菜,一个小时足够来回。
但今天他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回来的时候,他的围巾搭在肩上,一只脚穿了鞋,一只脚只有袜子。
他推着完好无损的电动车,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上。
除了脚上的狼藉,他的大衣上全是湿润的泥巴印,还有没化的雪花。
但电动车还好好的,毕竟这是老人珍贵的财产,只是通过细节可以看出来电动车换了一个新的防风罩。
张缘一把钥匙放进防风罩的口袋,拿起袋子上了楼。
细看才发现所有的菜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一个袋子外面还套着另一个袋子,破损的地方打了个结,上面挂着显眼的泥巴。
——
下班的时候,提着饭盒的左戈行高兴的像个放学回家的孩子。
车刚到楼下,左戈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走吧。”
陆助理:“……”
打开门,左戈行兴高采烈地喊:“张秘书,我回来了!”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门口装在袋子里沾满泥巴的鞋,且还只有一只。
“洗手吃饭吧。”
门内传来张缘一的声音。
他抬脚走向厨房,看到在里面做饭的张缘一,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走过去抱住了张缘一的腰,蹭着张缘一的脖颈说:“张秘书,我好想你。”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皱起了眉头。
哪来的药味。
他立马看向张缘一的脸,看到张缘一下巴上的创口贴,还有手腕上的纱布,他立马变了脸色。
张缘一把碗拿高,看着紧紧抱住他的左戈行,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
“你怎么受伤了。”
左戈行表情严肃,眼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焦急。
“摔了。”
张缘一转身走向客厅。
左戈行依旧在后面抱着张缘一的腰,像个紧紧跟随的小尾巴。
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脸上的凝重,只是在他粘人的动作下,看起来有些好笑。
“怎么回事。”
张缘一淡然地说:“骑电动车摔了。”
左戈行:“……”
想到什么,他卡了下壳。
好半晌之后,他低声说:“尚校长的车只有他自己能骑,除他之外,谁骑谁摔。”
他也摔过,还有陆助理、司马、林助理……
比真的野马还要桀骜难驯。
说完,左戈行在后面撩起张缘一的衣服,皱着眉问:“还有哪伤了。”
看到张缘一白净光滑的背与细窄的腰,左戈行咽了咽口水。
他连忙拍了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他又去拉张缘一的裤子,眼睛直勾勾的往下看。
张缘一轻叹一声,抓住左戈行不老实的手说:“没有,摔得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