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放学的小孩会呼朋引伴的去公园玩。
那些疼爱孩子的大人也铲开了沙堆,擦去了滑滑梯上的锈迹斑斑。
到今天,那个小公园已经里里外外的全部换新。
物业托工人来进行了维修,又多装了几张长椅,连凉亭都重新上了一遍漆。
在重新变得明亮崭新的小公园里,唯独那个黄色的秋千还是最开始左戈行修好的模样。
那也是现在小朋友最喜欢的秋千。
夜已深,公园里没有人,只有一盏盏路灯像星星安静地照亮着前方的路。
张缘一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即转身走进书房,掀开了盖在画板上的白布。
他拿起画笔,在已经画好的脸部轮廓上画上了最后的五官。
当画到眼睛时,他顿了一下,最后落下了画笔。
那是一双明亮又坚韧的眼睛。
像是永不熄灭的星辰。
——
第二天一大早,没有在公司里看到张缘一。
司马在会议上用脚踢了踢陆助理,指望他能说句话。
陆助理没理他,而是针对那块地的开发认真地给出建议。
今天这场会议主要讨论的就是那块地该用来做什么。
有人提议建一个新的会所。
现在那块地开发只是第一步,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周边可能会慢慢变得繁华。
有人则是建议白寅集团可以尝试开发其他的业务,这方面可以征询白副总的建议。
会议上,左戈行一直没说话,还是和平常一样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左戈行的常态,不管众人在会议上怎么争来吵去,他都不关心,只要最后拍板同意就行。
不过后来有了张缘一,左戈行就从打瞌睡和分心变成了偷看张缘一,常常一场会议下来小动作不断,看得人无奈又忍不住想笑。
但现在那个位置空了下来。
左戈行仰靠在椅背上转来转去,就是不转向那个空下来的位置。
慢慢的,众人的讨论声变得越来越小。
在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左戈行还是靠着椅背没有反应。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回过神,看向众人说:“怎么不说了。”
众人都看着他不说话。
他们心里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很明显,这段感情并不像之前那十八次相亲能轻易过去。
突然,有人开口了。
“张秘书去哪里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勇于提问的那位勇士。
是向来话不多喜欢当透明人的财务经理。
小小的个子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她还是那幅看破红尘的模样,但看向左戈行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回避。
左戈行转动椅子的动作一顿,低声说:“被我解雇了。”
说完,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众人。
“为什么。”
众人看向财务经理的眼神带上了敬佩。
勇士,真正的勇士。
“他是天辰集.团.派.过来的卧底,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我太生气了。”
背对着众人的左戈行说这段话的时候毫无感情,就像在念台词。
众人:“……”
所以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司马踢了踢陆助理。
他怎么听不懂。
陆助理没理他,而是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但如果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还有对面的行政经理早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行政经理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他的笑容已经变得毫无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