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助理就睡在隔壁。
住院的那天,陆助理他们仔细交代过,要医院特别注意左戈行的情况,最好晚上经常过来看看,以防左戈行半夜又突发高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但现在看到左戈行那双亮瞎眼的眼睛,护士突然觉得对方可能比他还要健康。
不过他还是走进去看了看左戈行的情况。
结果看到左戈行通红的脸,他顿时大惊,立马就要按呼叫铃。
“我没事。”
直到左戈行出声。
护士不放心,还是过去试了下左戈行的温度。
然后他又被吓了一跳。
“怎么温度这么高!”
左戈行连忙坐起来。
“我真的没事。”
护士已经开始叫医生了。
“我真的没事!”
静谧的走廊立马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衣服还没穿整齐的陆助理也推开门跑了进来。
看到门口越来越大的阵势,左戈行张开嘴说:“我真的没事……”
——
第二天早上,张缘一走下楼的时候没有看到赵心诚,倒是看到了在吃早餐的赵心意。
看到他出现,赵心意立马站起来,帮他拉开了椅子,又亲自去厨房为他端来了早餐。
不等他问,赵心意就站在一边,恭敬地说:“赵心诚这几天都在医院陪床,累坏了,好不容易能够休息,所以到现在还没起床。”
赵家老大和赵大哥都在国外,家里的大小事就都落在了赵先生身上。
而从赵太太住院开始,就一直是赵心诚晚上陪在赵太太身边。
别看赵心诚每天一副谁都不服的样子和赵太太对着干,一旦赵太太出事,最上心的就是他。
“嗯。”
张缘一应了一声,赵心意才重新坐在椅子上继续用早餐。
赵家的房子不大,至少以赵家的财力来说,这栋房子可以称得上小。
因为祖上说房子太大不利于团结,所以赵家人也就一直住在一起,从没有分家一说。
只是赵老大很早的时候就离婚了,独自带着赵大哥不方便和赵先生一家住在一起,就单独住在隔壁的一栋楼,但平时吃饭的时候大家还是一起吃。
可能真的应了祖上那句话,到赵心诚这一代,几兄弟的感情还是很好,完全没有什么争家产的说法,也会遵循长幼有序的美德。
连张缘一面对赵大哥的时候也会带上几分尊敬。
现在赵家的产业已经开始全部交到赵大哥手上,两父子都没有家庭,全部的心血都在事业上,近几年也就格外忙,一年到头都在外面飞来飞去,很难见上几面。
但大家完全不会有任何的陌生感。
毕竟一到每年的重大节日,属于赵老大和赵大哥的等身玩偶就会放在属于他们的椅子上。
诡异是诡异了一点。
不过这是属于赵家人特殊的仪式感。
像之前他没有回来的那三年,他的椅子上也会有一个和他等身高的玩偶。
张缘一从不会在用餐的时候分心,但今天却刚坐下就拿出了手机。
没有在上面看到左戈行发来的消息,他不禁眉头一皱。
看到他皱眉,赵心意立马放轻吃早餐的动静。
片刻之后,张缘一才舒展了眉眼。
左戈行每天都会在早上八点准时到达公司,再怎么也不该晚于这个时间才对。
——“张秘书,早上好!”
还是充满活力的声音,只是不知怎么有些沙哑。
“当啷”一声,赵心意的勺子忽然掉在了地上。
张缘一偏头看过去,赵心意立马把脸埋进了碗里。
没勺子他也能吃!
张缘一收回视线,面带微笑地拿起了手机。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嗯。”
沙哑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更有磁性。
张缘一笑着问:“在吃早餐吗。”
——“对,在吃早餐。”
“现在拍给我看。”
赵心意从碗里抬起头,偷偷看向张缘一温柔的侧脸。
很快,对面传来了左戈行拍来的照片,丰富的早餐直接把整个屏幕占满,连左戈行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可惜,他更想看左戈行吃早餐的样子。
但他还是仔细地看了左戈行的早餐。
比平时吃的多,也更营养。
“吃得完吗。”